ζั͡ޓއއއ๓Roseonly·

(∩_∩)爱笑!

【凯源】太子(玖)

麦芽君:


等王俊凯交待完所有事情之后便离开了,只留下王源一个人对着婴儿默默无语,那时连正午都不到,王俊凯就这么留下了王源一个人独自离开。


也不是说王源闹小情绪认为王俊凯不关心他什么的,也不是觉得王俊凯太绝情也不告诉一下他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而是...
他才十七岁啊!在这之前从来没有过孩子啊!他该怎样养孩子啊!王俊凯怎么不跟他说说该怎么养孩子啊!
正郁闷着想去找乔岳一起解决的时候,婴儿突然开始小幅度地动作起来,还隐隐约约有哭泣的样子。
王源正想着他到底会不会哭呢,结果婴儿还真的挣扎起来了,不仅动作越来越激烈,眼角也开始渗出泪水,到最后是干脆挥舞着小拳头畅快淋漓地哭了起来,声音那叫一个有节奏啊,冗长的一次哭声,快破音了就把声音拉回来,来来回回地哭了好几次,王源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只能轻轻地摇晃着他,但这却没什么用,婴儿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怎么办怎么办!乔岳你在哪啊!”王源急得在原地来来回回地走,手掌也一直在轻拍着婴儿的背部,但还是不见有什么效果,婴儿依旧是哭得吵翻天。
就在这时,乔岳刚好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王源手上的婴儿时愣了一下,随后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走到王源身边,问:“这是南博衍交给你的吧,你给他起名字了没有?”
“起了,叫王信奕,小凯起的,怎么样?”王源回答道,用看救世主的目光看着乔岳。
乔岳注意到他这满怀希望的目光,看了眼依旧在吵闹的婴儿,心中了然,建议道:“给他找一位奶娘吧,你小时候你父皇也是这么做的,不过,等他断奶后就要把奶娘撤走由你来全权照顾,不然他要是依赖上了别人可就麻烦了,还有,你平时没事的时候一定要让他在身边,最好不要让他跟南薇见面,趁着去找奶娘的功夫,你先让宫女帮你熬一些可以给他吃的糊状物,最好是纯净一点口感顺滑一点的,比较好下咽。”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王源挑了挑眉,他可没听说乔岳家里有小孩的,连妻子都没有一个。
“你父皇刚得到你的时候也是手忙脚乱的,要不是我你早就饿死在寒冬天了,现在还不快去准备准备,你想让他哭多久?”乔岳指了下已经被眼泪糊住的笑脸,忍不住勾唇露出微笑。
王源听后恍然大悟,立马照他的话去办,同时又想他是不是对乔岳太纵容了,这家伙最近貌似都踩到他头上来了。
宫里基本没有孩子,唯一的皇子也就是他了,他现在也已经长大成人,跟喝奶什么的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其他父皇的妃子也没有子嗣,奶娘什么的更不用说了,王源只能命人到宫外寻找身份为平民的妇女来当奶娘,而后又吩咐宫女去煮一些健康的东西让婴儿先吃下去。
婴儿一直吵闹王源也没办法,只能站在厨房里不停晃动婴儿焦急地看着宫女们忙活的身影。
最后还是有宫女看不下去了,跑到王源身边让他把婴儿交给她来哄,王源也没有任何主意,想着让女的来好过让他这个白痴来好一点,王源只能把婴儿交了过去,没想到婴儿竟然奇迹般地在宫女的怀里停止了哭闹。
“皇上,小婴儿吵闹的时候不能上下晃动,要左右轻轻地摇,还要轻缓地拍打他的背部,拍打得太急太重他也还是会哭的。”宫女说教着,又把婴儿交还给了王源。
王源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之前晃得那么起劲这孩子还一直哭呢!差点以为他是个白眼狼了。王源看着怀里不足三四个月大的婴儿,发现他竟然冲着自己眨眼睛,湿漉漉的双眼就这么一直一眨一眨地盯着他,看起来是对他很好奇的样子,不哭不闹了的小孩竟然这么乖巧,王源都有些被震惊了,心都软了许多。
“皇上,小婴儿的吃食准备好了,皇上是要奴婢来吗?”一位宫女端着半碗乳白色的糊状物呈在王源面前,上面还有一个小勺子,还散发着清新的奶香味,看样子还不错。
“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把东西带到房间,朕亲自来。”王源看吃的东西准备好了也就松了一口气,想起乔岳说的不让他离外人太近也只好自己亲自来了。
刚回到太子府内自己居住的房间,王源就看到乔岳非但没走,还坐在他床上看起了书,沉迷到连他走近他身边了都不知道。
“怎么还不回去?”王源看了眼乔岳,抱着婴儿自顾自地坐在床边,而后才有人把那碗乳白色的糊状食物拿上来。
“本想和你讨论一下南家那七十万大军的事,看你一直在忙就只能在这等着了,怎么,你打算自己来?”乔岳完全不相信一个才十七岁的孩子会照顾一个才三四个月大的婴儿,再说他也有照顾小孩的经验,留下来帮一下是没问题的。
“对啊,不相信我?要是连养孩子都不会的话我怎么指望他变成我的人。”王源理所当然,不过对于照顾孩子这方面的事情他还是有点欠缺的,就比如,现在他不知道该怎样一边抱着孩子一边喂他吃东西。
乔岳看着王源的目光一直流连在食物和孩子之间,脸上一副为难的表情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同时也为王源转不过来的脑筋担心。“把他放在床上或者交给我你再喂就可以了。”乔岳连忙放下书抱过孩子,示意了一下那碗食物。
王源再次恍然大悟,赶紧托起碗拿着小勺子呈了一口送到婴儿嘴边,不过他却好像不太领账,眨巴着眼睛盯着王源迟迟没张开嘴巴。
“你让他张嘴啊。”乔岳无奈扶额,心说王源怎么和他父皇一样都那么蠢。
“哦!可是怎么让他张嘴啊?”王源拿着勺子一脸懵,只能死死地盯着婴儿开动脑筋考虑着该怎么让他开口,却在看到他脸上已经风化的眼泪时无奈至极,他刚刚忘了擦了…
“算了,让我来吧。”乔岳叹了口气,只能把婴儿交给王源接过食物,看着小婴儿那张嫩嫩的小脸庞,难为情地张开嘴,轻轻地喊了一声:“啊--”
王源看他这副明明脸上长满了皱纹却不得不拉下脸来讨好别人的样子觉得可笑,忍不住笑了几声却被乔岳瞪了几眼 ,王源只好憋住笑,低下头一看这小婴儿竟然乖乖张开了嘴而且连吃了好几口,脸上一副满足的表情。


王源叫人拿来温水,拿湿布擦干净婴儿脸上已经风干了的泪痕,没想到擦完后王源再一看,这个小婴儿竟然把脸都皱到一起了,王源觉得这样子倒是和王俊凯笑成傻样的样子挺像,看着觉得好玩,忍不住戳了下婴儿软嫩嫩的脸庞,看到他对着自己笑更是觉得稀奇,想着他小时候小凯小时候也是不是这般讨人喜爱的样子。
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就算是婴儿也很懂事,吃饱了之后什么都不闹了,安安静静的被王源抱在怀里,虽然这样的糊状食物并不是他这个年龄要吃的最好的食物,不过好在他停止了哭泣,还安安静静地玩自己的手指,不过,王源觉得两个男人来对付一个婴儿的场面实在是太滑稽了,而且跟他一起应付的还是一个可以当他父亲的人,如果是王俊凯在他旁边的话,估计也没什么办法来应付。
一想起王俊凯,王源就忍不住担心他到底怎么样了,已经快到中原了没有。
乔岳一看他晃神的样子,心中了然,不过现在应该是国事要紧。“别想小凯了,那孩子很令人放心,还是来解决一下南家的那七十万大军吧,话说回来,虽然我知道南博衍养有一些私兵,不过私养七十万大军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的,这么庞大的军队重点来说的话可是会侵犯到皇上的权利的,一旦出了事情,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王源索性也不把婴儿放下了,抱在怀里也让他听听,算是从小培养。“我想父皇一定不会这么残忍的,我想知道父皇和南家的关系好不好?他做这些事情究竟是什么目的?还有,为什么他甘愿退居幕后呢?以及他把这个孩子给我养到底是为了什么?真的是为了将来能成为皇帝保护他们家吗?如果他的目标真的是皇位的话,凭他现在的能力肯定能把我推下去,为什么他要这么大费周章来做这一切?况且,真的要等到这个孩子登上皇位的话,他离死亡也不远了吧?到时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王源一口气说出一大堆迷惑自己已久的问题,却见乔岳眉头紧皱,显然是不知该如何下手。
“我只能回答你,我来到皇上身边的时候南博衍已经作为开国大臣跟在皇上身边很多年了,我对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很不理解,他们俩几乎没什么交集,我也看不出来什么,至于你后面的那些问题我更是不知道了。”乔岳叹了口气,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王源沉默着,无论他怎么猜想到最后的答案都是错误的,他果然还是不知道南博衍这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正苦恼着,王源突然感到怀里的婴儿又开始挣扎起来,王源诧异地低下头,却见婴儿没有半分要哭要闹的样子,而是整张小脸都皱在了一起,看起来像是很难受的样子。
“他怎么了?”王源慌张地开始检查,还没检查到什么的时候乔岳却突然站起身,一脸急着要逃走的表情。
“皇上,等下还是叫婢女们来解决这件事吧,微臣先行告退。”说罢乔岳便急匆匆地走了,王源貌似还看到他离开前脸上挂着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王源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快就逃走了,也不明白他说的‘这件事’是哪件事。
不过一会之后王源就明白了。
婴儿身上突然传来一股难闻的臭味,王源俯下身一脸惊悚。
他终于明白乔岳为什么逃走了,敢情这家伙把麻烦事都托给自己了!王源黑着脸,看了眼门外站着的几个婢女,喊道:“来人,烧水,给未来的太子擦身!”


 


转眼又是三年过去,还没等王源发觉,他就已经要举行及冠礼了,当初南博衍给他养的孩子现在也已经三岁多了,他也按照南博衍的要求在王信奕五个月大的时候将他设立为太子,现在居住在他曾经的居所太子府,而现在小小的孩童初显雏形,已是可爱无比,经常遭受大人们的各种宠爱,同样,他对王源的依赖也是越来越深,恨不得天天都要跟他黏在一起,这样的生活倒是和王源的小时候一模一样。
自从王信奕越长越大,王源心中的顾忌倒是越来越小,因为他已经是完全离不开自己了,从某个意义上来讲,他早就已经是王家的人了,此外,南博衍也很信守自己的承诺,再也没有在朝堂出现过,就连南薇也被南博衍接了回去,虽然名义上她还是这个国家的皇后,实际她却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王源的宠幸,甚至,在她把王信奕交给王源之后再也没见过他,连见都没见过一眼他们这个名义上的皇子。
王源对于南薇这件事很是愧疚,不过另一方面来讲他还是个对于爱情忠贞不渝的人,否则他也不会至今连一个妃子都没有纳进皇宫,他实在是不想浪费她们的人生,也不想让王俊凯感到担心。
不过,有一件事说来很是奇怪,自从南博衍退出朝堂之后他那方的势力确实有好多都归到了他这边,但是,令他倍感意外的是,朝中的势力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他这边之前同意归顺他的几个大臣又分裂到了另一边,现在的形势变成了皇上这方和徐大臣的那方,两方势力平分一半,虽然王源完全看不出两方是对峙的状态,但他还是很担心这种形势在将来会造成不堪挽回的影响,但他却又无可奈何,不论他做出多大的努力,徐大臣那方的人都不愿意归顺他,而且,徐大臣那边竟然也开始偷偷养起了私兵,这让王源很是担忧。
除了这个还让王源感到头疼的就是关于收复中原的战争,虽说三年前他把南家的七十万大军派过去协助王俊凯,中途王俊凯也接纳到了许多士兵,现在军队都扩张到了一百二十多万大军,后援的军粮供应很是不错,理应是势不可挡,却没想到其他国家竟然也开始了人数策略,不断地增加士兵,越来越多的人被征集到中原,一时间竟然是僵持不下,多方都打起了持久战,完全没有出路可言,中原自然也没有落到任何人手里。
王源发现,他越长大,烦恼他的事情就越多,而且还都是一等一的国家大事,国家内和朝堂内并没有多大的问题,问题就在于收复中原这块,这场战争从他十四岁开始打,一直打到现在,足足有六年,如果再这样僵持下去,恐怕十几二十年后都没有结果,可是王源却又无可奈何。
“父皇,你在烦恼什么?父皇的及冠礼明天就要举行了,别不开心哦~”不知何时王信奕已经跑到了王源身边,两只小手上还捧着一个纸袋子,鼓鼓囊囊的像是包裹了什么东西,于此同时,王源还闻到了一股好闻的香味,香味的来源貌似就是来自这个袋子。
“说吧,奕儿,这次又带回什么好吃的东西了?”王源扬起笑容,伸手宠溺地揉了几下王信奕柔软的黑发,王源深知他的脾性,他和自己不同,他从小便喜欢到外面游荡并带回一些美味的吃食同他分享,至于王源经常放他出宫游玩的原因大概是为了不让他感到遗憾吧,毕竟他小时候就整日被困在这个皇宫里,到了现在也没什么机会去游玩体验。
“皇上啊,奕儿出去可是花了微臣好多银两呢,皇上是不是要多多赏赐于微臣?”乔岳扬着笑从外面走进来,大大咧咧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一个温润的书生。
这三年来乔岳跟在王信奕身边变了不少,虽然他还是王源王俊凯以及王信奕的夫子,不过他现在倒是变得会享受了,也不整日闷在宫里,而是时常带着王信奕出去游荡,还时不时带些小礼物回来逗他开心一下,倒是让王源的生活变得多彩了起来。
“别贫嘴了,我每个月给你的俸禄大概够你纳十几个妾室了吧?”王源打趣道,果然看见乔岳脸上一副不满的表情,大概是戳到他的痛处了吧。
“父皇,不要理夫子,要不是奕儿我千催万催地催他回来,里面的烤鸡早就凉了!”王信奕赶紧献宝似地把手中的纸包送到王源面前,王源顺从地接过放在一旁的矮桌上,双手灵活地解开绑在上面的细麻绳,待纸壳剥落,一只完整的酱色的乳鸡便出现在了王源面前。
自从王信奕和乔岳经常带回好吃的东西时王源也变成了一个食物爱好者,每天盼着的便是吃到他们俩带回来的吃食,这么久了王源也了解他们的眼光,一看到这只色香俱全的乳鸡便知道它的味道也一定是美味不已。
正好王源批改奏折也累了,张开五指毫不客气地撕下了一块鸡腿,张大嘴巴大口地撕扯了一块鸡肉,嚼了几口觉得很是美味。
“你们也吃吧,这大冷天的食物凉得也快,再不快点吃冻完了就真的吃不了了。”王源招呼着他们俩,他们俩也是毫不客气,纷纷撕扯下一大块肥美的鸡肉放进口中咀嚼了起来。
正当三人开心不已时,突然有一名暗卫闯了进来猛地半跪在王源面前,大部分面容隐藏在黑色的布罩里,只留下一双锐利的双眼盯着王源,他忽然两手抱拳,开口道:“报告皇上,边关战士传来消息,在中原进行收复战争的王将军身受重伤,随时有性命之危。”
闻言王源心中一惊,手中的鸡腿掉落在地,随即就是各种复杂的感情一齐涌上心头,只见他身形颤抖不已,眼角也渐渐泛了泪光。
“皇上,你冷静点!他也说了是边关传来的消息,不是中原传来的,况且现在在中原有两位王将军,皇上怎么知道是哪一个,快说,受重伤的是哪位王将军?”乔岳双手用力地按着王源两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着半跪在地上的暗卫。
“是啊是啊,说不定是假的呢。”王信奕跟着附和道。
“小人不知,边关战士送的消息很是匆忙,没说清楚,只说让小人快点传到皇上耳中。”暗卫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
“你可知道欺君是杀头的下场?若情报假传,到时可是要连累诸多将士的。”乔岳皱着眉呵斥着。
暗卫浑身抖了抖,声音颤抖地回答:“小人不敢,请皇上开恩。”
王源深呼吸了几口气,冷静了一下,他确实不知道到底是哪位王将军受了伤,也不知道边关战士传来的消息是否属实。
“行了,你下去吧。”说到杀人王源还从来没杀过或间接杀过任何一个人,况且这个暗卫也只是个传消息的,根本不了解情况,没必要到杀人的地步。
“谢皇上开恩。”暗卫赶紧起身,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放心吧,小凯不会有事的。”乔岳松开手,安慰道,说罢拿起另一块鸡腿递到王源面前。
“嗯。”王源没接过乔岳递过来的鸡腿,而是把它推到了王信奕面前,意思是想让他吃。
虽然表面王源还是波澜不惊,但心中已经有了疙瘩,没办法一时解开,除非王俊凯现在就好好地出现在他眼前,不过,他知道,这不可能。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王源总是还来不及察觉它就溜走了,就像这次,感觉就过了一晃神的功夫就到了第二天要举行及冠礼的时刻。


及冠礼并没有太多的仪式,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让最亲近的人帮他束冠。
王源坐在大殿最前端的矮桌后看着周围的大臣在把酒言欢,就连乔岳和王信奕都组团去扫荡着大殿上的美食,也不来找他说说话,他桌前有一大堆美味的食物,但他却一点也没动过,此时他只觉得心中无比哀凉。
老天像是给他开了好几个玩笑,比如在他登基的时候他最亲近的父皇失踪了,生死不明,还有成亲那天,他要跟自己从来没见过面的女人在一个房间里在一张床上度过,好在那个时候王俊凯回来了,把他救了回去,那么现在呢?及冠礼,他唯一的亲人父皇不在这里,他最爱的人王俊凯昨天被人告知重伤并且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现在就只有乔岳能帮他束冠了。
好像,不论什么时候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就只有乔岳而已,而他最亲最爱的两个人都不在,王源觉得,他的人生就是一个悲剧。
正独自伤心着,外面突然起了骚动,各位大臣的目光纷纷看向门口,大殿内突然安静了下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王源也同样好奇的看向门口,却看到有一道坚毅的身影朝他走来。
那人逆着光,王源看不清他的样子,直到走近王源才勉强能看清他的面容,只是,王源一看就沸腾了,那人竟然是王俊凯!
只见王俊凯身穿盔甲披着披风缓缓地朝王源走来,身上散发出的王者之气震撼着大殿里的每一个人,三年不见,他的脸庞越发坚毅越发俊朗,王源被他的浑身金光震惊得挪不开眼,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走到自己身前,俯下身来揉了下他的头发,而后又走到他身后,盘腿坐下,拿起一旁备好的木梳开始梳理他几乎齐腰的长发。
王源有些不可置信,同时又有些受宠若惊。
谁说他受了重伤,他不是好好的来到这帮我束冠了吗?
“小凯,你怎么会回来?”王源微微偏头问他,脸上是掩藏不住的笑容。
“我的皇上的及冠礼我怎能不来?”王俊凯特意凑到王源耳边,坏心眼地在他耳边呼了一口气,看到他的耳朵瞬间红起来时才满意地坐直身体继续帮他梳着头发。
被调戏了的王源稍稍红了脸,而后才坐端正身体一动不动地让他梳理着头发。
在场的大臣们早就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没一会就转回身做自己的事情,王源倒不会介意他们的不尊敬,反而觉得这样很好,没人打扰他们。
不知不觉王俊凯就已经束好了王源长长的头发,随后他拿起白玉冠戴在王源梳理好的头发上,张开双手环抱住王源纤细的腰,把头枕在他肩膀上,轻声说道:“源儿,恭喜你成年了,我从小一直看到大的小孩终于成年了。”
还没来得及害羞,王源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他的声音怎么这么无力?
还没疑惑,王源一转头想看个究竟,却看见王俊凯竟然枕着他的肩膀闭着双眼,居然已经是陷入了昏迷。

【凯源】太子(伍)

麦芽君:


又是一年秋天,王源感叹着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自从上次他的十四岁生日过后他又浑浑噩噩地继续度过了一年,莫约还有一个多月就到他的十五岁生日,若是普通人家的女孩,这个年纪已经及笄了,也就是到了嫁人的年纪,不过王源可没工夫去思考什么女孩子家家的,他现在头疼得要命。


这一年来发生的重大事情实在是太多,只有几点是入了王源的心。


如,五月初时,王源的母妃当今皇上的皇后过世,不过,对于这位从小到大从没见过几次面也从没在众人面前出现过空挂有名号的母妃来说,她的去世并不能给王源带来一丝一毫的伤心,父皇跟他的态度也是一样,不冷不热,好像不关自己的事,所以才导致了堂堂皇后的葬礼半得是低调无比,除了皇宫里的人以外无他人知道,也不需他们闭关三年,照样继续以前的生活。


再如,王俊凯提出的治理西部的建议得到了很好的实践,原本有些荒凉的西部变得是土地肥美资产丰富,驻守边关的力量也增强许多,就连一直在侵扰边关的外族也开始跟朝廷合作起来,朝廷的势力也渐渐渗入外部国家,而他们倒像是默许一样,默默接受了我国的改进方法,收复他们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再如,这一年来王源和王俊凯几乎都在和各个大臣讨论一下政事,当然,他们俩几乎没什么发言权,就默默地在旁边听着,不过这也足以让他们学会很多处理各个地方政治上的不同问题的方法,而且,父皇他公然把王俊凯带在身边议事,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他对王俊凯的厚望,其他大臣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最初还有点质疑,后来见识到他的才华后也不得不默认了这个事实,王俊凯也在众臣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相信这些人后来也会支持他们。


再有,中原今日内部战争频繁,明眼人心里清楚,这个地方他们的皇帝恐怕是保不住了,只不过现在还在硬撑而已,已是惊弓之鸟,岌岌可危,这就要让最后一根稻草来压垮他们,让他们从内部瓦解,彻底崩盘,好省点兵力来收复,不过,中原这片广袤的土地不止他们眼馋,周边的国家都有想把它收复的野心,尤其是在中原的上方的北部地区,那里土地宽阔,只不过降雨少,一年干旱多,但它养育的人口数量很是庞大,如今他们也盯上了这块土地,恐怕将来的收复之战会很难快速完成。


而后,就是王源和王俊凯,自从三个月前中原战乱频繁开始,皇上就开始御驾亲征,亲自率领御林军以及分散在各地的士兵常驻边关,为的就是先发制人快点抢到机会,于是,看管国家的任务就落在了他这个太子身上,王源时常抱怨天天看奏折的日子有多无聊,还要强撑着去跟那些无聊的大臣谈论国事,每天办公几乎都要到半夜才能睡觉,除此之外大部分的娱乐时间也被消磨殆尽,好在有王俊凯在身边跟着他,不然他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这一大堆令人头疼的东西。


“源儿,累了吗?”王俊凯探出手按揉了几下王源的太阳穴,看他昏昏欲睡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这些日子来王源几乎每晚都是深夜入睡,即日又要早早起来去大殿跟大臣们议事,直到正午时分才能休息一会,到了下午就要处理那些永远都看不完的奏折,一直持续到夜晚,晚膳也是急匆匆吃完又赶去批改,直到半夜才能处理完,有时候累得直接睡过去连澡都不洗,有时间才能潦草地搓上几下。


王俊凯凝视着王源明显消瘦的脸庞,心疼不已。


“当然累啊!我终于明白父皇的痛苦了!为什么没有多几个人帮我一起看啊!”王源抱怨着,看了眼窗外已经黑沉沉的天,感到痛苦不已。


“多几个人也不是万全之策,都说人会背叛,背叛的前提就是两人之间首先要相识相知相熟,而后才有资格论背叛,就算有一个相处多年的朋友,就算你再怎么相信他,他也有背叛你的可能,所以啊,要找到一个完全不会背叛你的人可真是难,不过你很好运,因为你面前就有一个。”王俊凯温柔地笑着,犹如黑夜里的一道阳光,把王源身上的疲惫带走了许多。


“你真的不会背叛我?”就算王源再怎么相信他,他也不敢完全相信自己,背叛,不只是一方的事情,有时候两人都会有背叛的心思。


“当然不会,而且,我相信,源儿你也一定不会的。”王俊凯挪到王源身边,伸出手搂住他的肩膀,轻声哄道:“先睡一会吧,我帮你帮这些奏折看完。”


王俊凯的话语犹如一颗定心丸,让王源安心了不少,他顺从地靠在王俊凯的胸膛上,闭上疲惫已久的双眼,沉沉地睡去。


凝视着王源的睡颜愣神已久,王俊凯终于忍不住俯下身轻轻地在王源饱满的唇上吻了一口,满足地勾起嘴角,王俊凯再次轻柔地帮他按揉着太阳穴,看到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后才把目光放在了那一小叠奏折上,叹了口气之后才提起笔来批改着。


 


夜深了,秋末的冷空气渐渐袭来,王俊凯合上最后一本奏折,他按揉了下酸痛的肩膀,托着王源的身子将他抱起来,缓缓地走出了狭小的暖阁。


暖阁在太子殿的不远处,王俊凯看着夜已深也不想再走一大段路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干脆直接抱着王源回到了太子殿,匆匆用婢女们送进来的热水湿了布块之后拧干擦了身子就直接爬到床上入睡了。


王源睡觉有个很不好的习惯,他很喜欢抱着东西睡觉,手上没有东西抱着就肯定睡不着,王俊凯抽走王源怀里的那只小白兔玩偶,自己钻进被窝拉过他的手就往自己腰上放,好在王源也很乖顺地抱着他不撒手了,往他怀里拱了拱头又继续睡了。


王俊凯很是满意他这样的行为,也伸出手抱紧了他的腰。对于一个免费的人肉抱枕,而且还是温的,就算是他也不可能不收的,不过这个前提就是这个人肉抱枕必须是王源,不然就算再怎么好看再怎么香他都不要。


暂时还不想就这样睡过去的王俊凯借着不远处跳动的烛光细细打量着王源的脸庞。十几年过去,王源已经由当初肉嘟嘟的白团子成长为一个青涩的少年,明显张开的骨骼拉伸了他肉呼呼的脸颊,变得精致不已,身高也明显的一年一年的在拉高,不知不觉他头顶的软发就已经抵达了他的下巴,虽然他很喜欢他现在的样子,但是,这样的王源却让他心疼不已。


虽说他变得俊美无比,甚至有一种要超过年轻的皇上的势头,可是,王俊凯还是喜欢年少时他软乎乎的身体,就连手掌都充满了弹性,不像现在,瘦得连骨骼都看得出来,抱着他的时候也有点硌人,背在身上也是没有几斤几两的样子,王俊凯尝试过想把他喂胖,可这家伙总不争气,不论吃多少都胖不起来,就好像他必须要这个身材一样。


不过,就算王源再怎么变,王俊凯依旧喜欢他,就像小时候的那般喜欢,而且是越来越深,永远不会变心。


想到这,王俊凯又抱紧了些王源,同时心中得意得很。


第一个在太子的床上和太子互搂着睡觉的他可是第一个人呐!


得意了许久,困意渐渐向王俊凯涌来,最后他终于是抵挡不住闭上了双眼沉入梦乡。


 


第二天早晨,王源一睁眼便看到了离他很近,近到连面容都模糊了的王俊凯,他吓了一跳,稍稍往后偏了一点,而后才开始害羞起来。


王源有睡觉抱东西的习惯他自己是知道的,只是,他明明记得昨晚抱的是一只玩偶小兔子的啊,怎么变成了王俊凯呢?而且还是抱着腰!不仅如此,他的腿也缠了上去,如同他在盘子里看到的八脚小章鱼一样,身体也几乎都贴了上去,而且,他们俩人身上穿的都是很轻薄的里衣,王源都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来自王俊凯的温度,还有,俩人那个不可言喻的已经立起来的地方。


王源感受到那个硬度,顿时害羞不已,他挣扎想退后一点,却没想惊醒了正在熟睡的王俊凯。


刚睡醒的王俊凯明显是懵的,盯着王源看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而后又开始伸手挠着头发,睡眼惺忪地问:“现在什么时候了?议事开始了没有?”说罢还明显没睡够般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都挤出了一两滴泪水。


听着低沉性感又有磁性的嗓音,王源不禁在脑海里想到了各种画面,一想之后又是一阵羞耻,想挣脱开场面反而有点混乱。


“小凯,你......你那......”王源实在不敢说出那个地方。


“啊?”王俊凯又明显愣了一会,而后才笑道:“没事没事,这很正常,而且,源儿你不是也有吗?”说罢还盯着王源笑得开心。


王源真好奇他怎么能这么不害臊地说出来,不过他也不敢再这样贴下去了,不然到最后真的会出什么血红的事件。


王俊凯看他遮遮掩掩不敢放在他身上的眼神也明白了他的想法,立马用手捏住他的脚踝小心地放了下去,坐起身来看着外面异常昏暗的天缓了一会劲。


“小凯,你长胡子了。”王源冷静下来后便好奇地凑到王俊凯身边,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王俊凯有些刺刺的下巴。


闻言王俊凯也伸出手来摸了一把自己的下巴,确实是冒出了许多硬刺刺的东西,不过除掉这东西的工具在他住的房间里,他可没兴趣再跑过去一趟。


“你以后也肯定会长的,到时候我帮你挂掉。”说罢王俊凯伸手摸了一把王源光滑的下巴,有些忧愁,他好像记得自己快到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长胡子了,腿上也冒出了许多毛,肤色也明显变白了一些,但在王源旁边还是觉得有些黑。


“让我看看你的腿呗。”王俊凯直勾勾地盯着王源被里衣遮挡住的腿部,心中满是好奇,虽说王俊凯几乎每天都帮王源穿上衣服,但是每次都是隔着里衣,除了脖子,头和露出的脚踝以及脚之外就没见过其他地方,就连手臂都不曾见过。


话一出王源就有些害臊,再次好奇王俊凯是怎么能这么面无表情的说出这种话,不过此时看他直勾勾的眼神王源觉得自己不从不行了。


王源只好撩起里衣的下摆,露出膝盖以下的小腿部分。


王俊凯看到那白皙的小腿时有些愣,虽然王源很白这是事实,但白到连一丝伤口都没有的地步也真是奇迹了,王俊凯隐隐约约想起夏天时被那些凶巴巴的蚊子咬得满腿伤的情景,就算衣服穿得再厚也会被咬,到了现在他腿上还有乱七八糟的伤疤没恢复呢。


“王源,都说一个男人看了女孩的脚就是不敬,后果大点的都要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了,你说我看了你那么久的脚,你是不是就要嫁给我啊?”王俊凯挑了挑眉,浑身都满是放荡不羁的味道。


愣了一会后王源终于明白这话里是什么意思了,夫子教过他君子动口不动手,但是这回当君子也没用了,王源恼羞成怒地抬起右脚,快速地往王俊凯胸口上踢去,不过王俊凯也不是吃素的,身为将军的儿子再加上这些年来的训练,他一伸手便轻松抓住了王源的脚踝,还使坏般地在脚底挠了几下。


被戳到敏感点的王源瞬间炸毛,挥起手就想往王俊凯脸上打,还好王俊凯眼疾手快用另一只手钳制住了王源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这一举动过后王俊凯也识相了点,乖乖地松开了王源的脚踝和手腕,坐在床榻边一脸得逞的笑容。


“我看到了哦。”王俊凯邪笑道,赶在王源发怒前跳下了床榻。


“王俊凯!”王源后悔不已,早知道他会这么流氓他就不应该抬脚让他看的,他真想回到几分钟前一巴掌拍死自己。


“好了好了,不闹了,赶快梳理一下准备去和大臣议事吧。”王俊凯弯下腰安抚地揉着王源的软发,脸上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王源鼓着嘴明显生气了,压根就不想理他,还有一巴掌拍掉王俊凯这只咸猪手的念想。


王俊凯见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直接凑嘴上去在王源的嘴唇上吧唧了一口,在他愣神期间又趁机多揉了几下头发,见他消气了才转过身去穿上昨天已经放置好的衣服。


被亲了一口的王源也不好在抱怨什么,闷闷的盯着那个正在换衣服的背影后才转过身去往身上套着新衣服。


等到出门时天空依旧是异常昏暗着的,空气也闷闷的,连一丝风的影子都不曾有,天空被大片大片的乌云笼罩着,竟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错觉。


“快要下雨了吧。”王源望着昏暗的天,不禁有些苦恼。


“是啊,等下回来的时候小心点,不知道大殿里有没有备用的伞,要不等下直接叫侍卫找过来一把得了。”王俊凯正说着,黑色的云层有一道亮光划过,犹如隐匿在其中的银蛇,而后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闷雷,声音和空气一样闷闷的,令人烦躁。


“快走吧,等下真的要下雨了。”王源看了眼再次划过云层的闪电,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好。”王俊凯答应着,跟在他后面快步往前行,路过的宫女太监也同样的加快了步伐,只是,还没人来得及逃走,天空中竟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大雨,瞬间就把王源的头发和身前的衣服都淋湿了,路上一时有点乱,宫女太监们纷纷逃散着,几乎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


其实这也不怪他们,两人熟悉了之后就不再喜欢那些碍事的人跟着,明白事理的也就不再继续跟在他们后面,而是照他们的吩咐做好自己的事情,以至于连个下雨天都没人跟在后面为他们撑伞。


两人只好在雨中跑着,一直跑到大殿议事的地方,一进去王源就看到零星的几个大臣已经到了,身上和他们一样是湿漉漉的,都在往底下滴水,有种狼狈的感觉。


“太子殿下,你来啦,这......”一位已到中年的大臣打量着周围跟他一样被雨淋湿的同伴,不由得苦笑,道:“今日突然下起大雨,看来其他的人都在赶来的路上了,太子殿下要不我们先谈论一下南海海岸通商出口的事宜?”


“下这么大雨还讨论什么?天气不好心情也不好了,全身还都黏腻不已,这些事明天再讨论又有什么关系?”另一位大臣反驳着,王源深知他脾气一直不太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站在原地傻愣愣地笑。


“太子殿下也淋湿了,今天的议事改天再说吧,着了凉可就麻烦了。”


王源向他看去,发现是最和蔼的陈议事,在朝廷上他年纪最大,头发和胡子都已经花白了,对王源就跟对自己儿子一样宠爱得不行。


“我也觉得如此,今天就休息吧,明天再讨论。”


“好嘞,有什么奏折大家直接送来太子殿吧,殿下会批改一下的。”王俊凯说道,意外的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同意。


王源松了一口气,正暗自庆幸今天不用像往常这么累的时候,大殿内突然闯入了一个人,看样子竟然是皇上的贴身侍卫!


侍卫的衣服有些破烂不堪,上面还有大量的血迹,被雨水淋湿后颜色越发鲜艳,他束好的头发也是凌乱不堪,随身的佩刀上也有大量的鲜血。


侍卫突然直直跪下身,抱着的双手还微微颤抖着,低垂着头说:“报告太子殿下,皇上一行遭刺客偷袭,王将军和皇上失踪了。”侍卫声音悲怆,说完后竟直直地倒在了地上,王源不敢接受这个事实,想质问个明白,他猛地跑过去,蹲下一看,那侍卫竟是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王源蹲在地上依旧不敢接受这个事实,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着,无神地凝视着已经昏过去的侍卫。


“来人,宣太医!”王俊凯命令道,同样跑到那个侍卫的身边,不过他担心的并不是侍卫,而是王源。

【凯源】太子(肆)

麦芽君:


即日早晨醒来之时,王源睁眼才发现旁边的王俊凯已经不见了,他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下一秒便看见王俊凯端着一个水盆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块不大的布。


“起来啦,起来了就赶紧穿好衣服去吃早饭吧。”王俊凯湿了那块布,拧干热水给王源擦了把脸,掀开盖在王源身上的被子,整理好他的里衣,层层叠叠地为他穿上各种保暖的衣物,最后为他披上浅绿色的长袍,再套上绵软的长靴才罢休。


“小凯,其实不用穿这么多的。”王源无奈地用手指刮了刮脸,其实屋里很暖和的,再穿那么多感觉他都要出汗了。


“等下出去就冷了,早晨不比正午,寒气还未退散,不多穿点会着凉的。”王俊凯揉揉他的头,拿起木梳为他一下一下地梳理着柔软的长发,拿着一条白青色的布条简单的绑了起来。


“等下想吃什么?外面有很多好吃的,不想出去的话客栈也可以提供的。”王俊凯问,从暖壶里倒出一碗温水,让王源含在嘴巴里漱口。


王源听话地连续了好几次,吐掉最后一口水才回答道:“去外面玩呗!客栈里好无聊的。”


“行,那吃完之后我就带你去逛逛吧。”王俊凯笑了笑,拿起水盆到外面处理掉里面的水,王源顺便也跟了出去,下到楼下时看到冷清的店面觉得自己的决定没错。


“可以走了。”王俊凯拍了下一直在门口等候的王源,拉着他一起来到了街市上。


早晨的街市算不上有多热闹,毕竟是冬日,百姓更多愿意在家中睡懒觉,来到街上的就是一些吆喝着卖早点的和一些随意逛动的外地人以及需要去处理事情的,比如教书先生,商人或者是赶路人。


王俊凯有些庆幸在京城并没有所谓的贫苦人民,不然王源肯定要上去嘘寒问暖一番,就像他当时刚来到皇宫王源就立刻贴上去一般。


不过,昨天的那出戏剧倒是有点可疑,比如皇上只有王源这一个皇子,而后竟然都没有过第二个,而且,他进宫这么多年,好像从未见过王源的母妃,也就是母仪天下的当今皇后,记忆中的王源好像也从来都没去找过他的母妃,宫中也没有任何关于皇后的消息,想来皇上和父亲最近的来往也很频繁,其中肯定有猫腻,不过王俊凯也没心思去管这些琐事,就算皇上和父亲是断袖他也没理由管,他倒恨不得王源快点坐上皇位成为这个国家的君主,自己就一直在他身旁看着他就好。


可是王源长大以后肯定是要结婚生子的吧,到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


“王源啊,你慢点长大吧。”王俊凯叹着气说道。


“啊?什么意思?”王源有些不理解他这莫名其妙的感慨,什么叫自己不要快点长大?一直当个小孩子吗?


“没什么,那有鲜汤包你要不要吃?”王俊凯笑着指了下街道旁的一个卖汤包的摊子。


“好啊!”正好王源一路上也都在巡视着有什么好吃的摊子,但结果是太多了,根本就看不过来!正好王俊凯也算帮他做了决定。


“等下想去什么地方?我可告诉你啊,外面的世界不过是人多了一些,好吃的好玩的多了一些,比宫里自由一些之外几乎和在皇宫里一样,京城虽大,但都是一些商铺,真正的风景要走得更远才有机会看到,可是皇上并不让我们走那么远,不过今晚是灯会,倒会比白天时热闹些,所以,你等会想去哪玩呢?”王俊凯看着咀嚼汤包的王源,突然觉得他嘴巴鼓鼓的样子好玩极了,便忍不住上手捏了捏。


王源已经习惯他这种时常捏他脸的行为了,也不排斥,只是觉得他刚刚说的那一大段话好扫兴,让他有点外面的世界也不比皇宫好的感觉。


“既然你都说了不能去哪玩就随便逛逛呗,大不了就回客栈睡着等到晚上好了。”王源瘪了瘪嘴,含蓄地表达出了他对这种扫兴行为的不满。


“那就随便逛逛吧。”王俊凯眯起眼睛,弯着嘴角笑着,连不常示人的虎牙都出来溜了圈,心里有一种对方终于上钩了的满足感。


“哦。”王源张大嘴巴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捏着筷子往嘴里塞了一个汤包,却因溅出的汁水烫了嘴巴,眼睛瞬间变红了,有些急吼吼的张嘴呼吸冰冷的空气。


“怎么这么傻?”王俊凯被他的动作乐到了,直接让老板送来一碗温汤让他喝了下去。


舔掉嘴边的一圈油渍,王源满足地摸了摸肚子,他站起身,看了眼还是有些凄冷的街道,挠了挠头还是不知道该去哪个地方玩。


王俊凯也跟着站起身,毫不嫌弃地抬起手帮他擦干净了嘴角,看了一眼身后有些热闹的一家店铺,无声地笑了笑,跟老板结账之后就直接拉起王源的手往那家店铺走去。


“小凯,我们去哪啊?”王源疑惑地问,这时候还有很多店面都没开门呢。


“一路走下去看看呗。”王俊凯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看着前面那家可以说是人声鼎沸的阁楼,王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看就黑脸了。


那阁楼名叫‘水烟阁’,一共两层,一看名字就知道是一家青楼。


“王俊凯,你不会是想去里面玩吧?”王源不自觉地握紧王俊凯的手,就连称呼都从‘小凯’变成了‘王俊凯’。


“你要是想去也可以进去看看啊。”王俊凯转头过来朝他挑了挑眉,脸上挂着一抹坏笑。


听他这么一说王源的脸更黑了,这明显就是翅膀硬了想管也管不住的节奏啊,不过,到了王俊凯那个年纪,别说成婚了,连生个娃都可以了吧。这么一想,王源心中不禁有些难过,连握着王俊凯的手都下了狠力气。


王俊凯早就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不过他也是想开个玩笑而已,他已经都想好了,在王源还没有成为这个国家的君主之前,还没有娶妻生子之前自己是绝对不会成婚的,甚至他已经有了光棍一辈子的打算。


“想什么呢?我只不过要去里面看看一位老朋友,还有啊,你的手松点,我的手都快被你捏断了。”为了安抚他的心情,王俊凯还特地用另一只手来拍了拍他的头。


“哦。”王源依旧是闷闷不乐的,对他来说,这回答等于没有一样,谁知道他说的那位老朋友是男是女?


王俊凯也无奈了,干脆不再理会,只是握紧了他的手而已。


刚走到门口,一位身穿鲜红色的老妇立刻撇开了其他的男子径直走到王俊凯面前,谄媚的笑道:“哟,这不是王公子嘛?又来了?这次是不是还想找碧儿?啊,还带了一位小公子啊,小公子还真是好生俊俏,不过...这位小公子来这种地方真的没问题吗?”


“别那么多废话,直接带我去找碧儿就好了。”王俊凯有些不待见这个老鸨,大概是因为对方身上有太重的味道。


“行,没问题。”老鸨笑着,带着他们穿过大厅走上二楼,最终停在一扇精致的镂空木门前。“碧儿姑娘就在里面了,王少爷你推门进去看看吧。”老鸨也不再打扰他们,毕恭毕敬地离开了。


王源看着那扇门很是生气,有一种王俊凯在外面养了别人却不告诉他的心理。


王俊凯一脸严肃,恭敬地敲了三下门,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的时候才推门而入。


进门的时候倒是没有出现王源想象中的那个饿虎扑食的画面,里面有一个束着冠的书生正品尝着手中的茶,低垂着头半眯眼帘的样子安静不已,而外还有一位身着浅绿色长裙的女人正撑着下巴歪着头凝视着窗外,面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整个气氛都和谐的不得了!


看到这画面的时候王源就有些懵了,他还以为里面会是什么污秽的画面,没想到却和谐得不得了,不过看到那位女人穿的衣服跟他的衣袍差不多颜色时他有点不高兴,毕竟是王俊凯亲手为他披上的,虽说这种情况几乎天天都发生,因为王俊凯是他的贴身侍卫嘛,就相当于性别相反的母亲差不多,所以在看到自己和别人撞颜色的时候还是有点不爽。


“碧,这就是你带来的人?”王俊凯看向那位正在品茶的书生,看他柔弱的样子还是有些不相信。


碧将凝视着窗外的目光收回,随意地看着王俊凯冷淡地说道:“是,他叫柳云,字公青,此人谋略一般,却有自己特立独行的见解,分析事情全面,可通过核心预测未来,倒是个不错的人才,若王公子不相信,你尽管考验他。”


王俊凯早已习惯她这冷淡的性子,也没多见怪,直接把目光放在了那柔弱书生上,直截了当地问:“对于中原地区你有什么想法?”


书生抬起头,这回倒是看清了他的脸庞,丹凤眼,脸庞是不显得病态的白,高挺的鼻梁淡薄的嘴唇,他弯着嘴唇勾起一抹微笑,道:“既然王公子如此开门见山我也不好再客套,如此说吧,近来中原地区尝受外族侵扰,第三代君主已不复一代,听闻第三代君主本是个闲散王爷,却因大哥的突然猝死而不得不登上皇位,此人本没接受过帝王的教育,在政治上早已乱了阵脚,现如此也是在硬撑,相信不久便会有人顶替,不过在此之前会有一段动荡时期,我们可在这段时间发兵攻下中原。”


“哦?”王俊凯挑了挑眉,倒不觉得这段说辞有出众的地方,如今中原的形势朝廷上怕是人人皆知,且外部势力肯定也在盯着这块广大的肥地,就凭他们现在分散在国家各处的军队能不能拿下还不一定。


“我知道这些王公子肯定也都知道了,不过,你想不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进行皇位更替呢?还有,就凭我们国家那分散的军队该怎么才能抢到中原?还有,你旁边的这位小公子什么时候才能登上皇位?”书生微笑的注视着王俊凯,纯良无害的脸让王俊凯感到有些惊悚。


“不知道对吧?时机到了你就知道事情该向什么道路发展,至于攻下中原的对策嘛,我想你的乔岳夫子一定会想出来的。”书生看了一眼王源,眯着眼睛笑得温柔无比,可这笑容却让王源感到些许恐惧。


“那两个问题我必须要得到答案。”王俊凯皱着眉,他必须要知道这两个答案,于公,他好做相应的准备,以备不时之需,于私,他真的想知道王源什么时候才能登上皇位,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他穿着那身玄黑衣袍戴着通天冠睥睨天下。


“我说了,到了相应的时间你就会看见所有问题的答案,这事泄露出去就是泄露天机,是会折寿的!”书生面如冠玉的脸上出现了激动的情绪,也未曾想他的话给王俊凯带来了多大的困扰。


“那你到底是读书人还是道士?如果你什么都不是,那你也没资格来猜测王源的结局。”王俊凯依旧皱着眉,觉得自己今天来这里见他是个错误。


书生耸了耸肩膀,无所谓道:“我来也只不过是说出了你心里的疑问而已,至于答案嘛,不久之后你就能知道了,这个不久的范围,不超过五年。”


王俊凯已经不想再跟他说话了,他这句话跟没说一样,五年后他二十二,和当初父亲成为将军的年龄一样,那时候皇上也登基了,难不成王源会像皇上一样到了他十九岁的时候才能登上皇位吗?


“如果中原发生皇位更替,那我可以在那之前登基吗?”王源问道,他在旁边听了半天,倒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过是王俊凯想找人才想在他登基后帮他巩固地位而已,却不想这个书生竟说出了这么狂妄大胆的话,把王俊凯都绕了进去。


书生听来一愣,面上的表情僵了半会,随即又恢复了温润如玉的笑容,回答道:“当然,如果你做足了准备是绝对不会对这次动乱有所顾忌的,中原肯定会稳稳当当的被收入囊中,不过,我要是猜对了可别忘了我哟,我上有老下有小,还希望能升官发财养活我一家老小呢。”


“下有小?你连未婚妻都没有哪来的小?顶多就有个老,别跟我说你是去野外捡回来的。”碧勾着唇角,淡定自如地破了书生的谎言。


“这不是求一求未来的皇上给个官位嘛,到时候娶妻生子什么的都不用愁了。”书生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倒是没了前几秒的精明。


“既然是五年,五年过后你也快到而立之年,到时候你一个老书生谁稀罕要你。”碧继续挖苦他,面上难得出现了一次笑容。


“不用五年,我不需要等太久,倒是小公子到时一定要记得我啊!不然我会很伤心的!”书生打着趣,脸上还是一副纯良无害的表情。


“我当然会记得你,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记得你,要是你说的话是假的,别说升官发财了,看我不把你脖子捏断。”王俊凯咬牙切齿地说着,显然是特别不满意他说的那些话语,但他总不能就真的上前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告诉自己吧?


“王公子都被你惹怒了,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啊,要不来杯茶消消气?”碧随意说着,语气随意得根本就不把王俊凯当做外人。


“算了,我们走吧。”王俊凯转过身拉上王源离开了屋子,也不眷恋这温暖的空气,只想到外面吹吹冷风清醒一点。


“去哪啊?你不是说要等到晚上灯会开始的时候再玩吗?”王源问着,看着清冷的街道也不知到底该玩什么。


“去吹风好了,我记不得远处有一条小河。”王俊凯笑着,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王源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也只好跟着他来到了他所说的小河边。


其实说是小河,倒不如说是一条人工开挖出来用来排水的河道而已,好在这里的水质清澈,边上也有供人休息的地方,不远处就是另一边的街市,倒是有点清静。


“小凯,我们来这干嘛?不会就在这坐着吧?”王源偏头看向王俊凯,却只能看到他沉默的侧脸。


愣了半天,王俊凯终于转过头去对他笑了笑,而后才点了下头。


“你好无聊啊。”王源抱怨着,但也没有要闹着离开,而是静静地坐在他旁边看着远处的风景。


王俊凯凝视着旁边的王源,轻叹了一口气,他本来也想带他去玩的,不过想想还是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什么都不干比较好,毕竟,这种慵懒的日子以后应该没多少时间会有了。


 


莫约到了晚上,天也渐渐地变暗了,对面的街市开始热闹起来,王源隐隐约约的看到人们把灯笼挂在了屋檐下,挂在了细绳上,暖暖的烛光让他感到温暖了些。


王源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缩了缩起了鸡皮疙瘩的脖子。


“凉了,灯会也快开始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王俊凯脱下包裹在外面的淡蓝色衣袍,披在了王源身上。


“好。”王源点头,站起身来,他坐了一天中午也没吃东西当然也饿了,吹了一天的风身体也感到寒冷,入夜之后温度更低,要是再待在这他就真的要得风寒了。


灯会很是热闹,似乎整个国家的人都聚集在这了,不过,就算是人多也不见得有多好玩,人挤人的倒挺麻烦,受了凉的王源也不想再怎么逛下去,直接拉着王俊凯回到了客栈。


“不想去看看灯会吗?听说那有很多好玩的。”王俊凯揉了揉王源的头发,感受到他的低落情绪,也许是人一静下来就容易想很多事情,可能下午的时间他都用来胡思乱想了。


“不想去了,我想吃东西。”王源有些闷闷不乐,连打了几个哈欠表示自己很累。


“好吧,那我让小二上点东西吃了再睡觉吧,对了,我有个东西送你。”王俊凯伸手从宽大的衣袍里拿出一条编织得精致的红绳,拉过王源的手系在了他的手腕上。


“你要好好戴着,不要摘下来,就算是洗澡也不要摘下来。”王俊凯再次揉了下他的头发,挽起自己的衣袍,左手腕上也同样系有一根红绳,一样编织得精致。


呐,戴了红绳就是被月老牵了红线的人吧?

【凯源】太子(贰)

麦芽君:


王源眯了眯眼睛,环视了下还没被太阳照耀的屋子,对着正守候在几米外的婢女道:“你们都先下去吧,顺便去把王俊凯叫来。”声音如同过度嘶吼般的嘶哑,王源知道自己已经处在变声期了,但平时都没这么低沉的,看来应该是和昨晚的那个梦有关。


“是。”婢女们应了一声,也不做过多停留便离开了。


仔细看好门口吱呀的一声被关得严实之后,王源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现在刚刚入冬,被褥不再是夏天那般的薄,虽然刚入冬也不是很厚重,不过,能帮助遮挡让他感到尴尬的地方就可以了。


王源乖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细细地回味刚才才做的梦。


“源儿。”他听见王俊凯用低沉性感充满磁性的声音这么叫他,随后,一个温暖沉重的物体压在了他的身上,脸蹭着他的脸嘴唇擦着嘴唇温情缠绵着,手不安分地在他的衣袍中上下摸索着,竟让他感到害臊,但又满心期待。


随后这梦境便朝着一个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下去了,直到王俊凯再次压低声音喊他‘源儿’时才惊醒过来,随后他就感到了自己身体发生了尴尬的一幕,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毕竟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可是,他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呢?明明他才不够十四岁啊!不过算算,这个年纪这也算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只是,他到底是为什么会做那种羞耻的梦啊!不是女的不说,竟然是男的!男的也就算了,为什么是他压在自己上面啊!


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王源脑子里出现王俊凯那张正在慢慢长开却已有英俊潇洒雏形的俊秀脸庞,脸和耳朵不知不觉地红了起来,他烦躁地翻了个身,用手捂着脸想让脸上的温度降下来,却苦悲地发现自己的手也是温暖的。


他第一次做春梦,对象为什么会是王俊凯啊!难道自己已经喜欢上他了?


不过想想也是,这十年来别说是跟他一般年纪的小女娃了,连小男娃都没见过多少个,而且父皇压根就没心思打算给自己生个皇弟或皇妹玩玩,所以他唯一能接触的也就只有比他大三岁的王俊凯了,天天都能见到,晚上梦见他应该是正常的吧......应该吧......


“吱呀——”木门就是如此不便,一开一关之间都会发出一声不算响的响声,不过,这也能让他更清楚地知道有没有人进来。


“殿下,我来了。”王俊凯看了眼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的王源,了然地关上了雕花木门。只要王源像这样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那就肯定是有什么事。


王俊凯走近床榻,说道:“殿下,你怎么了?此刻已到辰时,就算皇上再宠爱你你也不能如此偷懒。”


“小凯,你过来一下。”王源闷声说道,有些缓慢地转过了身子平躺在床榻上,有些躲闪地看着王俊凯的目光。


王俊凯看他额头满是薄汗,脸和耳朵红成番茄的样子,心中一跳,微皱了下眉头沉声问道:“你梦见了谁?”早就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他当然了解,他也想听听他到底梦见了谁。


“啊?”王源有些愣,完全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当下立马支支吾吾地回答:“当然是,是梦见了,梦见了一位绝世大美人啊。”


“哦?”王俊凯饶有趣味地挑了挑眉,勾起一个笑容,继续问:“绝世大美人?什么样子的啊?”


“这......”王源完全回答不出来了,他都没梦见他怎么知道啊!无奈之下只好赶紧转移话题:“你快跟我说该怎么解决啊!我难受。”最后一句明显带着撒娇的意味。


王俊凯抬眼凝视着他红着眼眶微张着嘴巴的样子,心中又是一跳,等发现心中有些不宜的想法时他有些脸红,假装咳了一声,道:“你自己来就可以了,这种事不必我教你。”


“我会做也不用你来啊!那你还是去帮我叫另一个人来吧。”王源气呼呼地转过头去,心中的委屈全表现在了语气上。


这么明显的暗示,就算王俊凯再蠢也明白了他的心意。


王俊凯半眯起双眼,没说话,而是径直地走近床榻,把手伸进软融融的被窝里,准确找到了那个已经隆起的地方。


王源被突如其来的温暖刺激得缩了下脖子,下一秒脸便烧得几乎要把他的心脏也一并熨烫,他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睁着被泪水模糊的眼睛紧紧盯着面无表情的王俊凯。


看着他那双湿漉漉却装满了整个星空的眼睛,听着他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而发出的微微急促的呼吸声,王俊凯的眼眸越来越深,犹如一潭深不可测的潭水,心中的那股悸动慢慢地疯长,直到缠满了他的心。


一刻时之后,王源终于重重地喘息了一声,羞耻地双手捏着棉被捂住了自己的脸,还没完全平复的一呼一吸之间满是暧昧。


王俊凯从被窝里收回手,看了眼满手的粘稠液体,盯着闷在被窝里不肯探头的王源,勾唇笑了笑,手握成拳走出屋外亲自打了一盆热水拿着一条擦身布回来,自己洗干净手让干燥的布浸满热水再拧干,伸手递给了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的王源。


“处理好后快点起来用早膳,夫子正在庭楼暖阁里等我们。”王俊凯叮嘱道,听到王源闷在被窝里的一声嗯之后才出了门口等在屋外。


王源等待了半响平复疯狂跳动的心之后才在床榻上站起身,褪下贴身的亵裤,拿着温热的湿布仔细地擦了个干净,之后才穿好那些繁琐的服饰。


王源端着留有余温的热水,有些脸红地推门走到了屋外,一眼便看到了等在前面的王俊凯。


“太子殿下,让奴婢来吧。”一位婢女从旁边走过来低着头准备接过王源手中的热水盆,却被王源的一个虚晃而尴尬的没有接到那盆热水。


想来王源也是男儿身,何况湿布上还残留着那么不可启齿的东西,他怎么可能让一个婢女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拿去?正苦恼着,王源打算自己去洗干净。


相处了十年王俊凯也明白王源的心思,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热水盆,道:“我来吧,你先去用早膳,我等会就来。”


王源看着那个装着白色亵裤和湿布的盆子,有些脸红,不过还是转过身去在门口处等候着。


王俊凯倒是看到盆子里的衣物时深思了一会,随后勾唇露出了一抹笑容。


“不是让你先去吗?”王俊凯看着等在门口的王源疑惑地问。


“等一下也没什么嘛,而且,我也不饿啊。”王源挠挠头,跟在王俊凯旁边走着。


“好吧,那我们先去庭楼吧,你什么时候饿了就什么时候吃饭吧。”王俊凯叹了口气,揉了下王源梳得有些凌乱的长发,他们还未及冠,自是不能束发,只能用一根布条简简单单的绑着,显然王源刚刚有些着急了,头发有些凌乱。


王源对他亲昵的动作已经习惯了,但他还是忍不住脸红了一下。他向来就特别讨厌别人摸他的头,除了父皇和王俊凯以外就是其他的大臣了,不过随着他渐渐长大,父皇也只偶尔会摸几下,其他人更甚,除了王俊凯也没有对他这么亲昵的人了。


“源儿,再过三日就到你的十四岁生辰了吧,你有没有想要的礼物或者是什么心愿?”王俊凯偏过头问道,在外人面前他都会称王源为殿下,只有私底下时才唤源儿。


“我想出宫玩!好久都没出去了,都不知道外面长啥样了。”王源向往地说道,以前想要出宫父皇总是以年龄太小的原因拒绝他,只有父皇出去巡视时自己才可以厚着脸皮跟去,不过这种事也不是常发生,他到现在出宫的次数也就寥寥的五次而已,而且还没能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皇宫里的东西他又玩腻了,搞得现在他都快发霉了。


王俊凯沉吟了一声,回答道:“我去跟皇上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通融。”


“真的?太好了!”王源欢呼了一声,其实他挺羡慕王俊凯的,因为他出宫的次数比自己的多多了。


王俊凯感受到旁边王源愉悦的气氛,自己也忍不住微笑起来,眼光一撇却看到了十年前王源落水的那个小庭院,那个小庭院还是原来的样子,只不过在那里长大的树木早已高过了围墙变得枝繁叶茂,就连水中的鲤鱼也换了一代又一代,不过,在那时,王俊凯就已经变了。


那次落水后皇上对他说过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着,那时,他就已经明白了皇上抓他进宫中的真正意思,并不是人质那么简单,而是要他辅佐王源成为下一代君王,所以他才能那么光明正大的听王源的夫子授课,进入庭楼的暖阁旁听他和大臣们议事。


莫约走了一刻钟,王源他们也到达了庭楼。


庭楼被建筑在一座较大的庭院里,此处清静幽深,其中清新的空气也能让人清醒不已,除了大厅外倒是一个商讨国家大事的好地方,除了这,还用来做王源的学所。


等到了暖阁的时候,王源的夫子和皇上都在里面了。


“参见父皇。”王源交叠起双手做了个揖。


“参见皇上。”王俊凯也同样行了个礼。


“都说在我面前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快点进来吧,你们快来看看乔岳的这个方案怎么样,西关的问题可是困扰了我很长时日啊。”皇上盘腿坐在矮桌后面,身上不再是尊贵气派的玄黑衣袍,而是一身普通的月白长袍,长袍撩起稍微露出了里面的白色亵裤,手撑着线条流畅的下巴,长发随意地披在背后,有一种随性美,更令人惊叹的是皇上明明已经三十有几,但脸却嫩得如未及冠的少年,也只有眉宇间的深邃让他看起来成熟。


皇上只有在熟人面前才会亲近的自称‘我’,而在外人面前就是冷冰冰的‘朕’了。


王源觉得此时的父皇完全没了朝堂上的威风凛凛,有的只是书生的安静,不过他有时还挺傻的。


“父皇,能把你的衣袍放下来吗?”王源看他几乎都露出大腿根的衣物了,有些无语,这些年来学的礼仪都被吃了么?


皇上看了眼自己的衣袍,反而去撩了下头发,随意道:“无妨,反正也不会有其他人进来。”


“皇上生性如此,就算是读书人也不可避免,规矩什么的框框架架不必去理会,臣在府中时也常如此。”夫子笑着,他面前放着一卷打开的竹简,看样子是他自己写出的方案。


王俊凯经常见皇上如此,也不再见怪,走到矮桌旁夫子的对面就地坐下,王源见夫子都这么说了也不再说什么,跑到皇上身边挨着王俊凯坐下。


“来看看,乔岳这方案甚好,你们俩有什么意见都提出来吧。”皇上把竹简放在正中央,任由他们观看。


只见上面写着:当今百姓,衣着食物都自给自足,甚至还有富余,虽然这样安逸的生活很好,但也容易造成百姓懒惰,而另一面,西方边境土地荒凉,虽有大批土地可供开荒,却因远离京城无人愿意前往,运粮路上颠簸不已, 筑关士兵常得不到充足补给, 又时常遭受外敌入侵,虽然都是小群体入侵,如蝼蚁般微不其微,但经查实,入侵者皆来自同一阵营,幕后城府极深,若某天大举进攻,恐西关会因此攻破, 因战事死去人数颇多,又得不到及时援助,西关城防怕会岌岌可危, 故臣有一计,运用国库多余银两发动百姓前往修道,增派闲兵前往西关,税令多加十几斤粮草,待大道修成,便不再发愁士兵不足,粮草补给不足等问题。


“源儿觉得爱卿乔岳的方案如何?”皇上拍拍王源的肩膀,希望他能给出令他惊喜的答案。


“我觉得方案很好,就是好像有些漏洞。”王源摸摸下巴,虽然他觉得方案有漏洞,但他却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皇上,我倒是有一个小小的拙计,不知道皇上愿不愿意听。”王俊凯低头说道。


“说来听听。”皇上饶有兴趣地盯着王俊凯,想看看这个还未及冠的少年能说出什么来。


“西方向来是荒凉之地,虽可开垦,但那却是少雨,不如种些耐干旱的作物,至于西方士兵和百姓稀少的问题,只要那里有了供人们生存下去的东西,人烟稀少的问题固然得以解决,至于西方入侵的国家则是西关外干旱较为严重的国家之一,他们那倒是有许多耐干旱的作物,只是那处降雨少,远离水源,他们自然想打破西关寻找生存不可缺失的水,只要我们与他们达成合作关系,方可解决战争这一问题。


至于西方水源稀缺的问题,则像夫子那样运用国库富余的钱财征令百姓们挖一条渠道将南方洪涝多出的水运往西方即可,到时也可耕种些水稻之类的植物解决西方战士们的温饱问题,另外,夫子提出当今百姓自给自足的问题,这会造成一定的惰性,市场上许多东西也不再出售,倒是可发动百姓创造些新的工艺,让市场重新蓬勃起来。”


王俊凯将自己的见解表达出来,说完后又觉得不妥,于是便继续道:“这只是一时的想法,其中的许多漏洞请皇上见谅。”


“我倒不这么认为,俊凯果真是多谋多略,乔岳自叹不如。”夫子脸上扬起一丝苦笑。


“看来俊凯出宫时截获了许多信息,这倒是让我看清现在的形势,乔岳也不必自责,当政者本就容易被许多假象所迷惑,这些时日你也一直在我身边批阅奏则,看不到形势是自然的,俊凯这提议倒是不错,明日早朝我便和大臣们提一下,你们日后有补充记得告诉我。”皇上用赞赏的眼光看着王俊凯,觉得他的谋略可以比得上他父亲的一二,想起王将军,皇上又是一阵惆怅。


“日后有想到我一定会告诉皇上的。”王俊凯点头答应,如此亲切的皇上让他感到愉悦。


“对了,过三日后便是源儿的生辰,源儿,想要什么?父皇一定帮你拿到。”皇上揉揉王源的头,心情好得不得了。


“我想出宫玩!我在宫里无聊得都快长蘑菇了!”王源喊道,脸上一阵怅然。


“不行,宫外人多眼杂,鱼龙混珠的,到时遇到危险可怎么办?”皇上皱起眉,不希望自家儿子跑外危险的宫外玩。


“皇上,太子殿下出宫次数寥寥可数,若整日待在皇宫又怎知天下大事?倒不如让他去见见世面,也好认清这个世界,况且他身边还有俊凯,身为将军之子其能力也不一定低于他父亲。”夫子建议道,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我会保护好殿下的。”王俊凯低头顺从道。


皇上叹了口气,终于妥协。“好吧,看这些年来源儿也没怎么出过皇宫,这样吧,父皇为你策办生辰宴会,当晚我便放你们出去游玩七日,七日之后就必须回来,不过要记住,不能让人知道你们的身份,也不能太引人耳目,就这样了,乔岳,跟我去看一下今日送来的奏折吧。”皇上站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袍便走出暖阁,夫子也说了句告辞之后离开了。


“七日诶!第一次能去玩那么久!太棒了!”待皇上走后,王源再不掩饰心中的兴奋之情,挥着手臂就差跳起来狂欢了。


“好了好了,在此之前你还是担心一下你的生辰宴会吧,到时会有许多大臣来参加,说不定还有一些大臣会带上自己的女儿来找你呢。”王俊凯露着虎牙笑着,伸手揉着王源的长发,揉乱了却强迫症发作开始动手整理起来。


“你还真无聊,我还不到十四岁,父皇是不会让我这么早结成婚的。”王源用手指刮了刮脸颊,并不抗拒王俊凯为他梳理头发。


“这有什么,汉武帝刘弗陵八岁时就继位,十二岁时就大婚,十四岁时便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儿子,你现在的年纪就等于他有了儿子的年纪。”王俊凯笑道,捏了捏王源的耳垂,心情颇好地看着王源的耳朵在一瞬间内变成了粉红。


“可是他二十一岁就英年早逝了啊,我才不想像他一样呢。”王源撇了撇嘴,稍微偏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你当然不会像他一样,你有我们保护呢,我,皇上,夫子,还有皇上的子民和军队,我们都会保护你。”保护你成为下一代比皇上更好的君主。王俊凯默默地在心中说了最后一句。


“那你会不会一辈子保护我?”王源期待地望着他,不知不觉间王俊凯已经在他的生命里出现了十年的时间,比他自己一个人时还要长。


王俊凯没说话,而是皱着眉头深思着,随后站起身,像是决定了什么一般单膝跪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处,坚定地说道:“是的,陛下,我会永远保护你,追随你,永不逾约。”王源在他的生命里已经出现了太长时间了,长到他已经忘了以前自己只能和自己玩的那七年了,长到自己已经到了离不开他的地步了。


这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誓言,更是一道跨越时间的陪伴。


 


三日后,王源迎来了自己的生辰宴会,不过他期待的并不是这个可有可无的生辰宴会,这样的宴会对他来说就跟社交差不多,里面总会有一群他不认识的人,带着那些不明的目的来接近他,讨好他,有些令他厌烦。


王源身穿只有皇族并且是只有太子才能穿的淡黑色长袍礼服,黑色是最尊贵的颜色,因为它的浸染程序是最复杂也是最精密的,只不过,他的衣服上绣的只是一幅麒麟翔云图案,而父皇那件深黑色长袍礼服上绣的是最尊贵的龙乘飞云图,他披散的长发也被布条规规矩矩的绑在了身后,盘腿撑着下巴的样子显得有些随意。


王源看着大厅里一起说笑的人们,灵敏的心早就知道他们面上的不过是一副虚假的面具,就连王俊凯也是如此。


王俊凯正在和朝中的大臣们交谈甚欢,只不过,王源知道那并不是他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同自己一样也在心底里厌烦这样的宴会。


自从十年前自己落水后的第二天起,王俊凯的身份悄然改变了,虽然他还是自己的贴身侍卫,但他的衣着以及皇上赏赐的东西和加入议事旁听参加宫中的各种宴会甚至还有了自己的专属住处里都在诠释着他的身份比之前高贵了许多,即使王源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他还是忍不住的去靠近他依赖他,把他当成了自己的长兄。


想着想着,王源看向他的眼神都有点舍不得离开了。


“太子殿下,臣前来恭贺殿下的十四岁生辰。”一个四十几岁模样的中年人毕恭毕敬地行着礼,随后才直起身从宽大衣袍中拿出一本蓝色封面的书递给王源。


王源认得这个人,这人是朝堂上较为有名的大臣,姓陈,他接过他递过来的书,封面上是书名,名为《九丘》。


这个时代纸张已经经过了改良,只不过有些古老的书籍还是要用竹简来书写的,竹简上的字很难被改写,有些国家机密都是用竹简来书写的,而且竹简很难制作也很难保存,普通的百姓中几乎没有竹简,不过随着活体印刷的出现,纸张得到了很好的发展,普通的百姓家中几乎都是纸张书籍较多,《九丘》其实就是一本古老的奇怪小说,王源平时也很爱阅读此类书籍,看承载文字的是纸张,应该是被人重新印刷过了。


“多谢。”王源有礼貌地点头,把书本塞进自己的衣袍中。


“不必言谢,太子殿下喜欢就好,这是在下的女儿陈汐然,汐然,快跟太子殿下行礼。”中年人拉出身后一位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红着脸的女童,拍拍她的头示意她行礼。


女童红着脸,眼神躲躲闪闪,看起来有些紧张,但还是两手捏着裙摆微微蹲下身,清脆地喊道:“太子殿下好。”


“你好。”王源礼貌地笑着,心中还是有些厌烦,出现这样的情况今天不止一次了!


“这是陈主管的女儿汐然吧,在下的夫子乔岳很是喜爱这样水灵灵的女童哦,他就在那边,要不你去跟他打个招呼?”不知何时王俊凯已经穿过人群来到了王源面前,同样是礼貌的将陈氏父女叫走了。


“小凯,夫子什么时候喜欢小女孩了?我怎么不知道?”王源对王俊凯的到来很是高兴,连忙往旁边挪了下为他空出了一个位置。


王俊凯毫不迟疑地盘腿坐在旁边,笑道:“像夫子那么温和的人,就算不喜欢小女孩也应该不会拒绝吧?”


王源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勾着嘴唇笑得眼睛弯弯的。


王俊凯伸手拉住王源的手,轻声说道:“走吧,皇上同意我们出宫了。”


“真的?”王源惊喜地低声喊着。


“当然,不过我们要换身衣裳才能出去。”王俊凯笑着,抓着王源的手悄悄离开大厅回到自己的专属住所,让王源换上了已经准备好的青色长袍。


待王俊凯也换上了白色长袍,王源再也耐不住拉上他大步朝宫门走去,莫约穿行了一刻钟他们便来到了宫门口,王源出示了自己的太子令牌便顺利地出了宫,却在看到华灯初上的那一刻出了神。


“是不是很美?总有一天我会带你逛遍天下的。”王俊凯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坚定。

【凯源】太子(零)

麦芽君:


“皇上驾到——”随着公公的一声通报,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在室内响起:“源儿,父皇来看你了。”


斜躺在床上正无聊至极地听着夫子讲课的王源一听立马就来了精神,再也不管夫子絮絮叨叨从嘴里蹦出来的各种儒家经典,从床上坐了起来,爬到床边跳了下去,看着走进来的一位身穿最尊贵的深黑衣袍的人扑了过去,一边抱着他的腰一边撒娇:“父皇,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啊!我好无聊啊!”


“哪里有那么久才来看你,今早上早朝前父皇不是来看过源儿一次了吗?”看上去才二十出头的皇帝宠溺地摸了摸自家儿子的软发,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回了床边。


“鄙人参见皇上。”王源的夫子朝皇上做了个礼。


“爱卿不必多礼。”皇上挥了挥手示意他。


“今日的内容已全部完成,再说下去恐怕太子已经不愿再听了呢,鄙人就此先行告退。”


“去吧。”皇上点了点头应允了。


夫子不再说什么,只跟王源说了句‘鄙人明日再来’就离开了,看到外面站着一位不足十岁的小童在打量他时不禁挑了挑眉,心中暗道好戏就要开始了。


“源儿今日有没有好好听课?昨日我可是听内侍说你没好好听课呢。”皇上眯了眯眼睛,捏了一把王源弹性十足的脸颊。


“谁说的!我很认真的听了好不好!”王源鼓着嘴巴一脸不高兴。


“好好,听了听了。”皇上将王源抱起来一起坐在床榻上,说道:“父皇有个很好的小伙伴要介绍给你,以后他就是你的贴身侍卫在你身边保护你好不好?”


“小伙伴?”王源一听就来劲了,迫不及待地让皇上把人带进来了。


在看到一张稚嫩但脸上却挂着严肃表情看起来就比他大出几岁的人时,王源整个人都是激动的,但他看他那单薄的身板时还是不禁有些担心,他真的能保护好自己吗?父皇是不是在跟我闹着玩呢?


“参见皇上,参见太子。”那看起来不足十岁的小童双手抱拳朝他们做了个礼,脸上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他叫王俊凯,是王将军的儿子,以后他就在你身边保护你。”皇上摸了摸王源的头,却发现王源的视线一直在王俊凯身上。


艾玛终于有个人能跟我一起耍了!这是此刻王源心中唯一的想法。


王俊凯看了一眼才刚刚四岁的王源,无言。

竹啊之啊桃:

哈哈

许白清:

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自己嗑吧。
(每次源想拿东西时大宝蠢蠢欲动的爪子)

十八楼,梦(短篇完结)

real:



写在前面:都是假的,认真你就输了。




个人工作室成立之后,主阵地转移到帝都,好像回家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连过年都是父母来北京一起吃了顿年夜饭。




王源这次回重庆是为了考试,人才从飞机上下来手机就震个没完,初中的同学聚会,去拜访以前的老师,还有一堆其他不太熟的人发来的邀约,在知道他回家之后蜂拥而至。




把能推的都推的差不多,坐上车回家,强哥把他送到家楼下,王源自己拎着行李箱上了楼,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锁孔转动了一圈半就听到人声和犬吠。




推开门就被一团白绒绒软绵绵的小家伙扑了个满怀,妈妈也站在一旁,接过他的行李箱




“午饭吃了吗?”




“吃过啦,在飞机上吃的,哎哟哎哟别舔我……”




王源把兴奋过度的小公主狗子从身上扒拉下来,换鞋进房间收拾行李,妈妈从厨房端来一盘刚切好的新鲜水果。




“源源你收拾好了吃点水果,晚上爸爸妈妈要出门有事,大概九点多回来,要不你去外婆家吃饭?”




“没事儿你们去忙吧,我晚上和同学出去吃。”




“也行,注意安全。”




妈妈交代完就出去了,狗子趴在床边看着王源收拾行李,时不时抬起脑袋哼唧两声,乌溜溜的大眼睛到处转,看起来有些无聊。




王源伸手揉了揉狗子的脑袋,把归置好的东西都放在柜子里,看了看时间还宽裕,干脆躺在床上小睡了半个小时。




睡醒之后换好衣服,给狗子套上一个粉色项圈就出门了,楼下的专职司机强哥,副驾驶还坐着静静,王源抱着狗子默默挪到后座,想了想自己平时和王俊凯也挺经常这么腻歪,好像也没啥辩驳之词了。




到了和同学约好的饭店,强哥把他往店门口一放就公车私用带着静静约会去了,王源带着狗子进了包厢,几个平时玩的相熟的朋友正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有的研究菜单有的研究手机游戏。




“哟哟哟,源哥来了!”




“小弟好小弟好,几天不见又高了啊。”




“源哥谬赞,你也高了不少,还更帅了嘿!”




几个人很快打成了一片,点好菜之后喝饮料撸串,包厢的液晶屏幕上还重播着世界杯,气氛嗨的不行。




吃完饭男生们有的嚷嚷着要去唱K,有的想去撸串儿看世界杯,狗子因为整顿饭都被忽略,有点不太高兴,扯住王源的裤脚不给他走。




几个人协商了一下还是决定下次再约,王源也乐得清闲,戴上口罩牵着狗子准备遛弯儿回家,出了饭店门右拐,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风景,有爷爷奶奶们在锻炼身体,也有中年妇女带着小孩儿在路边嬉戏。




沿着路一直走,人慢慢少了起来,路灯照着地面,晚风拂面,心情好的想唱歌,狗子也听话的跟在身后两步的位置,时不时对着自己的影子发会儿愣。




再往前走就是江边了,以前他和王俊凯就总爱在训练结束以后,骑一辆自行车,从这头骑到那头,骑累了就下车买一份凉面,坐在江边,把脚泡在沁凉的江水里。




少年的心事,好像随着晚风和江水慢慢飘走,再次回到这里,王源远远的看了一眼,仿佛能看到两三年前的自己和王俊凯还在原地,肩膀挨着肩膀,互相诉说着彼此生活中的趣事与烦恼。




江边无人,王源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喊完又觉得自己有点傻,歪着脑袋一直笑。




夜晚的江上还有几艘渔船,船上星星点点的灯光,衬的好像时光无比静谧。




吃饱了也逛够了,王源打电话给强哥让他接自己回家。




回到家和爸爸妈妈一起看了会儿球,王源就困的有点睁不开眼了,去洗漱了一下准备睡下,睡前还不忘去客厅给妈妈一个拥抱。




“妈我睡了,晚安……哈……”




“睡吧睡吧,明天早上妈喊你起来。”




“好~”




难得一觉睡到天亮,吃完妈妈准备的爱心早餐,上午还安排了去公司看望以前的舞蹈老师和师弟。




坐车来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在楼下挑了点礼物,和强哥一起上了十八楼。




电梯打开的瞬间王源感觉鼻子一酸,离开了这么久,好像一切都没变,走廊里有几个奔跑打闹的练习生,好像几年前的他和王俊凯,小屁孩儿们看到王源吓了一跳,赶紧弯腰问好




“王源师哥好!”




“你们好,你们好,下课了吗?”




“嗯嗯,老师让我们休息一会儿。”




“行,那你们去玩儿吧。”




几人感谢之后笑闹着跑远了,强哥回去找老同事叙旧,王源一人走进舞蹈教室,推开门就看到老师正站在镜子前面训一个师弟




“刚才上课又没有认真听讲吗?那个动作为什么一直做不对?”




听到开门的动静,老师和师弟同时回头,两人脸上都是惊讶,王源赶紧先打招呼




“老师好,我回来看您了,那个谁,你怎么舞蹈动作又做错让老师生气了呢?下次要好好练听到没?”




“今天看在你师兄的份上就不惩罚你了,回去好好练,下节课还要检查你的哦,听到没有?”




“谢谢老师,谢谢师兄。”




小孩儿给王源和老师一人一个九十度大鞠躬,开心的跑了出去。




教室里就剩下王源和舞蹈老师,两人席地而坐,聊了些最近训练的日常,说着说着又说到前几年还是练习生时的事情。




“你可不知道,你们这届师弟淘气的不行,比你和小凯那时候还难管,你还记得之前我训你们俩,你们俩就乖乖的站在镜子前面,一遍一遍的互相纠正动作,哎……”




“老师你也别急啦,慢慢来。”




“他们啊,就是有点心太噪了,好好练也能练好。不说这个了,聊聊你和小凯吧,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忙,我最近在拍戏,王俊凯在法国录《中餐厅》的综艺。”




“忙点儿好呀,你们现在还处于事业上升期,不过一些基本功还是不能放,最近有抽时间练舞吗?”




“有,我每周都会去练。”




“对,要持之以恒,哎我突然想起来你前几天发微博,小伙子长大了都练出腹肌来了,挺厉害啊!”




“嘿嘿……”




王源被说的不好意思脸都红了,两人又乱七八糟的聊了些别的。




聊完又看着师弟们上了一节舞蹈课,还作为“荣誉毕业生”给每个人都做了点评,最后送上自己准备的小礼物。




下课之后老师带王源在电梯口拍了张照,临走前还依依不舍的拍了拍肩膀




“好好加油,你和小凯都是老师看着长大的,一定能变得更棒!”




“一定会的,老师也每天都开心。”




送走老师又在楼里闲逛了一会儿,在这个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的长江国际18楼。




音乐教室,舞蹈教室,少年狗拍摄棚,好像都变了,又没变,还是梦开始的地方,不过人换了而已。




走到走廊尽头,王源趴在栏杆上发了会儿呆,突然有打电话给王俊凯的冲动,一分一秒都等不了的那种。




掏出手机点了视频通话,王俊凯那边居然是秒接




“怎么这个点打电话来了?午饭吃了吗?”




“没吃呢,你在忙吗?”




“中午休息。”




“你猜我现在在哪儿?”




“你把镜头拿远点儿我看看。”




王源把手机推远了一点




“十八楼?”




“嗯,今天回来看看老师,你看到对面那个电梯口了吗?当年咱俩唱《我们曾在一起》的时候,还手拉着手从里面走出来的。”




“记得,你那时候还习惯拉着我在前面那块空地比身高呢。”




“哼,我一定会比你高的!”




“好好好,那你可要好好吃饭。”




王源抓着手机又带着王俊凯看了一遍十八楼,最后来到了之前练歌的教室,午休时间也没有,王源坐在钢琴旁边弹了一会儿,突然有点伤感。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傻不拉几的在厕所里唱歌吗?”




“你不也傻乎乎。”




“王俊凯……”




“嗯?”




“我好想你啊……想和你唱歌跳舞聊天骑车吃火锅,你怎么不回来呢?”




王源说着说着就感觉眼睛酸酸的,赶紧把手机调成后置摄像头




“源源你怎么了,哭了?”




“没哭,我们有八块腹肌的人八岁开始就不哭了。”




“你上次还说五岁以后就没哭过的。”




“你闭嘴。”




“好好好,等哥哥下次回去带你去唱歌跳舞骑车聊天吃火锅好不好?”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当然,等下次回去我们就一起去骑车,从南滨路的这头骑到那头,骑累了就去吃火锅,吃完火锅再去十八楼,看完老师就手拉着手逛一圈,最后再比一下身高,好不好?”




“啊…我受打击了…今天来公司训练,没想到随便一个路人都比我高好多…我一定要努力长高了!”




“那……这个路人有点帅哦~”




——end.




脑洞来源:@kyzy_


 




原点 8

七月流火:

(八)


即便是在郊外,不对外开放的高级别墅区,粉丝依旧有办法进来,这几年王俊凯已经领教了他们强大的追星本领,但也知道,如果没有这群狂热的人,他也不可能走到今天。所以王俊凯在公司再任性对合作方再冷漠,对粉丝却是有友好耐心的。


但王俊凯今天刻意走的很慢不是为了粉丝。


王源还是像几年前一样,低他半头,所以王俊凯还是很轻易就看到他圆圆的发旋儿,头发软软乖乖地伏着,即使王源长大了,外表看起来,还是有那么几分可爱,一点都不像他现在的性子,更不像他曾经做了那么狠心的事现在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无理。


“王俊凯!”“小凯!”粉丝狂热的声音,此起彼伏,王源在心里感叹,果然王俊凯天生就是招女生喜欢的,只一双桃花眼,就够人神魂颠倒了,如今做了明星,更是了不得了。王源皱着眉,伸出胳膊努力地替他挡掉那些即将贴上来的镜头,不知过了多久才蹭出了十米,后背已然湿透,心好累,其实最累的还是两只酸痛的胳膊。


突然后方一个尖锐的声音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俊俊,娶我!”


现场静了几分钟,所有粉丝就都默契地哄堂大笑了。


王源脸部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扭头看向王俊凯。


此时王俊凯还盯着他的后脑勺出神,似乎没听到那一声嘶吼,王源抿了抿嘴,无趣地扭过了头,同时也有些懊悔,为什么要扭头看他呢,这家伙应该已经习惯了随时都有人表白吧,多少女孩想嫁他呢。


王俊凯看着王源吃力地推着一层一层围过来的人,却一点都不心急,反而提了提嘴角,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虽然旁边还有保镖,但毕竟不像之前那样,只工作人员们就能在外圈帮王俊凯挡一面人墙了。李峤走在后面阻止了后方贴上来的粉丝,一直皱着眉,心说永远拿这小祖宗没有办法,只盼望着快点进去。


王源当然不会想到王俊凯是在故意整他,现场的状况已经够他应接不暇了,况且这是他的本职工作,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最重要的是,还没人告诉他,平时跟在王俊凯旁边的一群工作人员,都因为王源的到来集体放假了。


好不容易进了拍摄现场,寒暄几句,工作就要开始了,王源乖乖地坐在化妆室角落的凳子上看着王俊凯被众星捧月般围了一圈又一圈,化妆、换衣服、拍照,到处都是工作人员忙碌的身影,连李峤都忙着去和合作方交涉了,现在只剩下了他和胖哥无所事事。


王源也不多话,以为王俊凯被这边工作人员接手了,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他正揉着发酸的肩膀,就听到有人在叫他。


“王源,水。”


“啊?”王源站了起来,人太多,没听清王俊凯说什么。


但是所有围在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等着有人把水送过来。


“水。”王俊凯不耐烦的挤出一个字。


“哦,好!”王源头皮一紧,赶忙拉开背包,从里面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王俊凯。


王俊凯皱了眉头,黑着一张脸,并不接下。


王源有些尴尬,渐渐被投注了怪异的眼神,他才醍醐灌顶,是保姆工作没有做到位。


他赶紧用力扭开了瓶盖,把水递过去,王俊凯接过却只抿了一小口就还给了他,工作人员见状又马上忙碌起来。


王源才后知后觉折腾这么大半天,就抿一口,是故意整他的吧。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但王源还是忍下了,他现在就是一个小小的助理,王俊凯使唤他是天经地义的事,况且,不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吗。


王俊凯用余光瞄了一眼,表情依旧平静的王源又安安稳稳地坐回了角落里,似乎和刚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和王俊凯一起合作的是个新晋女星,今天他们要在这里拍摄一组以爱情为主题的广告,主打一款巧克力新品,广告是系列的,有简单的剧情发展,所以一整天都要耗在这里了,王源是零零碎碎听了其他人的一些对话才搞明白了原委。


女星似乎对王俊凯充满了好感,虽然同等的角色地位,甚至剧情安排上王俊凯还要对她百般呵护,但从刚才的眼神和交流中,王源还是能看出她讨好的意味,王俊凯却始终寡淡如水。


从十七岁起,和其他人作为练习生一起进入的公司,通过层层培训和淘汰,最终因为扎实的功底和出色的外形,被留下来的只有王俊凯一个。但他性子高傲冷漠,被娱乐记者抓着耍大牌的名头攻击的事也时常发生,可他不多做解释,公司也无所谓,因为王俊凯的实力足以掩盖了那些口水。也正因为这样,那些对他倾慕谄媚的女星根本无从下手,所以尽管已经红到发紫,王俊凯至今为止,仍然没有因为绯闻的事情上过头条。


就像现在这样,拍摄中休息的时间,王俊凯就立刻坐回了自己的工作人员身边,并不和合作伙伴有过多的交流,林夏抓紧时间给他补妆,王俊凯看见王源坐在旁边低头玩着手机,倒是悠闲得无所事事。


补完妆,王俊凯就站起来朝室内的卫生间走去,王源见状收了手机,就乖乖地跟着一起走,李峤说过,要在五米之内。


王俊凯知道他在后面跟着,心里的火气才稍稍降了一点儿。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见王源站在旁边等他,眼神却时不时地瞟着这个装潢漂亮的小洋房,王俊凯皱了皱眉凑近他。


王源这才转过头,诧异地看着王俊凯,不自觉地向后退了退。


王俊凯面无表情地说:“两米,以后不是五米。”


王源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随即点了点头。


王俊凯转身快步走了出去,下一个场景要在室外了。王源也抓紧跟了上去,低头盘算着,两米该是多远的距离,他不想离太近,但又不能太远。正想着,王俊凯突然停下了,王源就一头撞了上去。


顾不得脑门作痛,王源心道糟了,本不想起冲突的。


果然王俊凯转过了身,问他:“小学数学没学好?”语气里满是轻蔑和讽刺。


“对不起。”王源并不看他,侧着脸,但语气还算诚恳。


对不起……这是王俊凯自从七年前那次吵架后,一直想听王源说的一句话,虽然不想承认,这有点幼稚,可这么些年,他都在考虑这个问题,王源难道没有后悔过吗?


可是,王源侧脸的动作,让王俊凯在内心被激起一丝涟漪的时候,又紧接着像被泼了一盆凉水。


所以,你看他,是毫不知悔的。王俊凯一股无名火升起,干脆甩下他,径直向外面走去。


王源愣了一下,叹了口气,还是紧跟了上去。这工作可真煎熬。


接下来一上午王俊凯都没有再理他,要什么东西都是自己去包里翻,李峤和林夏看得一愣一愣的。


“小凯,要不明天换人吧?”李峤逮着空,悄悄地问王俊凯。


“不用,就他。”王俊凯答得干脆。


“他一看就不上道,还不知道自己端谁的饭碗呢。”李峤有点急。


“不上道可以调教,不知道就让他知道。”王俊凯冷笑。


“干嘛跟自己过不去啊,你想要什么样的助理没有?”


“就要他。”眉宇间已经染上了些怒气,却不是对李峤。


可李峤也不敢再多说,虽然依旧想不明白为什么,但看样子,王俊凯是铁了心了,叹了口气转身朝着王源走去了。


王俊凯远远的看到李峤在对王源说着什么,表情不太好,王源低着头也没有一句反驳。


事实上,他也没有什么好反驳的,李峤作为一个前辈,指导他的工作无可厚非,而且他说的话都是有道理的,王源最终总结出了一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可不想赔偿公司那笔大的惊人的违约金。


但是,王源也没有故意要和王俊凯对着干,他的要求,自己都在尽力满足,做不好的地方,也会马上弥补。王俊凯要酸他,不是也道歉了,不理人自己去翻包,是他自己愿意,又不是不伺候他。还要怎样呢?


听完了李峤的唠叨,王源抚着额头,心想,这根本就不是他伺候得好不好的问题吧,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终于挨到了中午,广告组收工休息,合作方又送来了午餐,每人一份,给王俊凯又另加了菜,看得出来的用心。


王源随手拿了一份盒饭就坐到了距王俊凯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事实上从王源拿盒饭那一刻起,王俊凯的眼神就一直跟着他,直到看着王源越走越远,终于忍不住,把筷子拍到了桌子上。


李峤见状随着他的眼光看去,便立刻招呼王源:“王源,你过来。”


王源听见李峤叫他,叹了口气又端着盒饭走了过来。


“你忘了自己的职责了?跑那么远有事怎么找你?”


“中午吃饭时间还有事?”王源纳闷,他不是没实习过,就算是个长工,中午吃饭还有休息时间呢。


“助理没有下班时间,你还没这个自觉?”李峤怪异地看着他。


王源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干脆做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打开盒饭。


“我想喝咖啡。”王俊凯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若无其事地吃起来。


“哦,好,一会儿……”王源刚扒了一口饭进嘴里。


“现在,马上。”


王源坐直了身,震惊地看着他。


“去吧,找胖哥要钥匙开车去,快去快回。”李峤看了王俊凯一眼,就推了推王源。


王源又多看了王俊凯一眼,想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可是王俊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是连饭都不让吃的节奏了,王源把饭盒用力拍在桌子上,筷子震掉了,他也懒得理,二话没说转身就离开了。


李峤刚想说这个助理也太没礼貌了,就看到王俊凯终于抬起了头,看着王源的背影发呆。


“你是故意的?”李峤问。


“你不是说他还不知道自己端谁的饭碗呢?”王俊凯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李峤恍然大悟,王源终于把王俊凯惹怒了,他回头看见王源已经拿了钥匙朝着别墅外走去,不禁又替他捏了一把汗,被王俊凯惦记上了,一般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那个小身板,顶的住吗。


“怎么,又发慈悲心了?”王俊凯问他。


李峤抹了一把脑门,真是的,自己这又是操了哪门子的心。也许是因为突然感觉这个固执又单纯的孩子,看起来比之前的助理可靠多了,虽然处事青涩,但至少他这样子应该还没心眼做出出卖艺人隐私或是资源的事。这么一想,李峤又不免叹了口气,希望王源能挺过这段时间,尽快上道吧。


这里是郊外别墅区,距市区还有一段距离,即使开车,也是要浪费一些时间,王源开车兜兜转转了一个小时才找到了一家看起来比较高档的咖啡厅,他可不想再返工回来第二次了。要了好几种不同的咖啡,又另外带了一包糖,不知道王俊凯喜欢什么口味的,只好做这样的准备。


再回到别墅的时候,午休时间已经过了,现场又开始忙碌起来,王源提着一包咖啡放在了中午吃饭的桌子上,可是他的饭已经被工作人员收走了,王源摸摸憋憋的肚子,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没开个小差顺便买份午饭吃。


李峤看见他回来,又打开袋子翻了翻,王源正咕嘟咕嘟地往肚子里灌水。


“买这么多?”


“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口味。”


李峤眼睛里瞬间流露出了欣喜,这个助理也不是一窍不通啊。他拍拍王源的肩膀说:“这就对了,好好干吧,你不知道多少人想做王俊凯的助理呢。”


“为什么?”


“跟着有前途的艺人,助理也有前途,至少比其他人待遇好。”


王源表面上感激地点点头,却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这种“好”待遇他一点都不想要。


两人正聊着,王俊凯已经拍完一条走了过来。


“咖啡。”王源撑开袋子给他看。


王俊凯看到他脑门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却未有一句谢谢之类的话。


他随便端起一杯,抿了一口,“苦。”


“有糖。”王源又在袋子里翻了一会儿,拿出一包砂糖。


王俊凯点点头。


王源就撕开包装,撒进去一点,拿汤匙搅匀了,端给王俊凯。


王俊凯接过抿了一口,嫌弃地放下了。


“突然不想喝了,送你了。”说着用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把装咖啡的袋子都圈了进去。


王源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自己跑了一中午,饭都没吃上,王俊凯就这么轻描淡写一句打发了?


“这可是几百块钱!”王源迫不及待地说。


“所以,别浪费了。”王俊凯抿嘴一笑拿起旁边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下去了大半瓶,转身又回了片场。


王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潇洒地离去,继而明白了,从中午王俊凯说想喝咖啡开始,就是故意在整他的。


王源抱起一杯咖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一边喝一边想,怎样能让王俊凯尽快厌倦好把他赶走。如果现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和他呛起来,一拍两散呢,王俊凯会不会就像以前一样让他滚了。


不妥……只怕一呛起来,又会翻出了以前的旧账了。关于过去的事,王源不想再提了,七年,他一直在努力忘记过去,忘记被那些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愚蠢的自己。


也许,想忘记的,还有那个他讳莫如深的敏感话题。


“你们都忘了王俊凯那晚的失魂落魄了?”


“是真爱啊!”


“王俊凯!我不是同性恋!”


“巧了,王源儿,我也不是!”


……


过去的一幕幕又重新浮现在眼前,王源有些慌乱了,他一口一口地灌着咖啡,想要压下已经不受控制的心跳,究竟当初为什么能狠下心不告而别了。王源还深深地记得,当时让人闭恐不及的害怕和猝不及防的失落,难道那天心灰意冷,委屈无助的只有王俊凯吗。


是因为那些人的玩笑,还是王俊凯和他一样的否认呢。王源怕有些东西,再思考下去就会超过了他的掌控,残落一地,无法收拾了,所以,他逃一样地飞向了大洋彼岸。


王俊凯拍摄的时候,偶尔瞟过来一眼,看着王源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咖啡,皱了皱眉头。


他的工作终于在王源不知不觉间把咖啡都喝光又跑了几次厕所可是后悔已晚的时候,收工了。


看着王源脸颊微红,像醉酒一样的神色,王俊凯转身跟李峤说了些什么,自己背起了背包。


“呃,给我。”王源感觉到了自己的失职,伸手接包的时候,整条胳膊都在颤抖。


王俊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嫌弃地说:“没脑子的话就不要出来工作。”


王源瞬时瞪大了眼睛,王俊凯真是一句不损他心里都不痛快。可是,空腹喝了那么多咖啡,胃里翻腾得难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那可是咖啡因啊,王源已经没了反抗的精力。


然后李峤带着合作方的几个工作人员就过来了,王源享受到了明星一样的待遇,被工作人员护着和王俊凯一起上了保姆车。


一个多小时后,在王源差点感动地以为王俊凯慈心大发,和他握手言和的时候,就突然被丢下了保姆车。


“明天七点半,小凯的具体地址一会儿发给你,从明天起,你接送他。”李峤扔下一句话,保姆车就扬长而去了。


王源转身看看身后海纳公司的大楼,这是他早晨上车的地方,想来刚才工作人员的互送是王俊凯最后的施舍了。


手还不自觉地颤抖着,王源还记得下车前王俊凯依旧把帽子扣在脸上,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憋了半天,王源终于恶狠狠地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家乡话。


“妈卖批!”



原点 7

七月流火:

(七)


王俊凯在录音室的高脚凳上坐了很久很久,墙上的挂钟已经敲了十下,才惊醒了回忆中的他。


站起来走到门口,已搭上了门的把手,似乎想到什么,又放开了。他转身回了CD架前,又抽出了那一沓泛黄的纸张,一页一页翻过。


是这个了,《遇见》。


那天王源走后,王俊凯回到厂房看到了一群陌生的人,其中一个依稀有些印象,那天巷子里太黑,其实王俊凯并没有看清他的模样。直到那个人开口后轻挑的语气和声音,王俊凯才恍然大悟,王源为何那样愤怒。


不知这些人说了什么被王源听去了,才造成了这样的误会。可即便是误会,王俊凯一样无法恢复平静,王源说的话,一字一句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刺向他的心口。


虽然因误会而起,但王源终究是用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方法做了了结。


王俊凯曾以为他们两个会不一样,那种抵达灵魂的惺惺相惜可以帮他们跨越那些陈旧的桎梏,“三好生”和“不务正业”一样可以建交稳固,不离不弃。


现在看来,是他天真了。


王俊凯一把揪住那个人的领口摁到了旁边的架子鼓上,整个架子被推动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鼓锤掉落噼里啪啦,整个厂房只剩下了王俊凯质问他为什么的愤怒,后来幸好有乐队的拉着,才没有正真打起来。


赶走了所有的人,王俊凯疲惫地坐在了厂房的门口。下个星期的合唱是不可能了,他和王源之间,到底是友谊,还是他刚刚还想不明白就被王源深恶痛绝,鄙视到底的情愫也已经不重要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王俊凯低头看着地上夕阳的影子一点点退去,愤怒渐渐变成了失望。不经意间,看到门边掉落的一张纸,是王源惯用的写歌词的纸,王俊凯捡起来转身回了厂房。


“因为遇见你,我学会珍惜,就算面对再多暴风雨打击,我会坚定走下去。可能泪水慢慢会模糊我的眼睛,可能雨水渐渐会淋湿我的头发。季节一天一天不停更迭,时间不会停,我会记住你那明亮的眼睛。”


这才是王源的初衷吧,是之前要说的心里话吗?


这是他第一次,因为看歌词而红了眼睛,然后王俊凯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可是王源家已大门紧锁,电话关机,第二天他又去了一趟,才得知王源已经退学移民的消息。


竟然,连个告别都没有吗?他想起了江边夜色中,王源改的那句歌词“不需告别,也无须伤感”,那时两人还无忧无虑地笑着,谁会想到能一语成谶。


王俊凯谱了新的曲子,平和安然,就像他最初遇见的那个王源,抱着昂贵的吉他,在校门口对他微微一笑,很奇怪,明明不是第一次相见,可王俊凯一直记着他那个时候的样子。在海选的那天,王俊凯笑着唱了这首歌,算是合唱吧,他安慰自己。如果仔细听,那温暖的声音下藏匿的,是满满的伤感和遗憾。一首完毕,眼圈红了的不止评委,还有围观的群众。王俊凯被当场录取,他站在台上,装作若无其事地仰头望天,可眼泪终究还是滑落了下来。


王俊凯当时觉得自己就像个傻逼。


人都走了,还固执地去唱他写的词。


王源,其实要比狠心,我当真不如你。


不过以后,绝对不会了。


七年了,也许是老天开眼,把音信全无的王源又一次送到了王俊凯面前。


他坐在录音室的高脚凳上,又一次用吉他弹奏了那个曲子,只是弹奏而已,歌词里的字,王俊凯一个都不想唱出来。


王源儿,不知如今的你,对过去,又作何感想呢,会无所谓地忘记吗?可是,我一天都不曾忘记。


王俊凯摸着手里那把王源送的吉他,面无表情。


过去欠下的道别,如今,便慢慢还吧!


睡不着的其实还有一个人。


却不是因为愧疚,王俊凯最后留下的那两个轻描淡写的字,是和王源说的最后一句话。而王源认识的王俊凯,生气的时候会是发怒的,就像那时候把他直接推在墙上一样。所以,王俊凯最后的情绪,并不是生气。


轻描淡写,应该是隐忍的失望。


生气,是容易化干戈为玉帛的。心灰意冷,还抓着不放,王源有些头痛,明天该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王俊凯。


诚然,他当时说的话是过分难听,有些伤人的,可即便如此,还不及他在厂房外听到的那些话的十分之一。况且从头到尾,王俊凯装傻充愣,并没有做一句解释,最后还叫他滚,所以,明明就是两个人的争吵,为什么王俊凯现在却单方面趾高气昂的样子。


虽然还没有一起工作,可王源确实已经感受到了他的态度。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王源揉揉太阳穴,既然木已成舟,接受现实的最好对策,就是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国外几年的经历,让王源本就淡薄的性格更加平稳,已然过了年轻气盛的时候,他不想再点燃战火了,不如当做陌生人,相处起来更轻松一些,他还是想好好工作,早日让王俊凯感到乏味,好快点放他回外宣,开始真正的奋斗。


第二天,王源换下了那身严肃而时尚的行头,又穿回了在美国时的牛仔混搭风,反正就是个保姆,估计王俊凯还乐意见他惨淡的样子,然后少生一些是非。


王源提前十分钟到达了公司,不是外宣的工作人员,也没了自己舒适的工位,作为一个需要时时伺候祖宗衣食住行的助理,根本也不需要工位,充其量在王俊凯的休息室里,有一张可怜的桌子和一个电脑,摆设而已。


被人带到这里的时候,王源一阵恶寒,他觉得自己像是踏上了一条不归路。还没坐下,手机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是王俊凯的经纪人李峤在催他下楼。


王源背起相机和背包就风风火火地冲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


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楼下,玻璃刻意贴了模保护车内隐私,王源一时无法判断是不是这一辆,毕竟除了王俊凯,他谁都不认识。


正犹豫着,副驾驶的玻璃退下来了,李峤喊他:“是王源吗?”


“是。”王源点点头。


王俊凯听到了那个清脆的薄荷声,比七年之前更成熟了些,但他依旧不动声色地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来,快上车。”


“好。”王源不敢耽搁,马上拉开车门上了车。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王源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好有钱,就规规矩矩地坐在了靠门最近的一个位置。


“王源,今天因为你第一天上班,所以来公司接你,但是一般情况下,助理是不享受被接送待遇的,你应该提前去小凯家接他到公司,或者是直接去工作的地方。如果没有特殊情况,除了晚上他要回家睡觉的时间,你应该时时不离艺人身边,最远五米,那是因为小凯不喜欢和人靠太近,否则应该是两米。当然除了你内急。”李峤负责地给这个新上任的助理讲解着助理要义。


“那要是他内急呢?”王源问了第一个他觉得非常重要的问题,他可不想和王俊凯在厕所里独处,万一王俊凯突发奇想要报复他,那就是哑巴吃黄连了。


王俊凯显然也没想到他问这么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是白痴吗!他睁开了眼睛,但没有拿下扣在脸上的帽子。好在李峤及时回复了他:“你就在厕所门口等,不允许其他人入内,明白了吗。”


“哦,知道了。”王源悄悄松了一口气。


王俊凯却把他的轻叹听了进去,他就在王源座位的左后方,两人隔着一个狭窄的过道,王源坐得端端正正,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似乎对后面的王俊凯丝毫不感兴趣。


王俊凯终于舍得拿掉扣在脸上的黑色帽子,调整了一下坐姿,拿起旁边的矿泉水猛灌了几口,他的位置,把王源看得清清楚楚,包括他侧脸的表情。


“小凯,睡够了?”李峤听到声音,马上回过头来看他,这是一种职业敏感性。


“嗯。”一个简单的音节,不再多说话。


“化妆吧,快到了,林。”李峤冲坐在最后一排在玩消消乐的女生使了个眼色。


“好的,峤哥。”林夏立刻关了手机,开始准备化妆包。


“不化了,给我一只口罩。”


“至少眼睛敷衍一下,小凯,这是职业素养。”李峤笑嘻嘻的,似乎并不认真。


“还需要敷衍?你对我是多不自信?”王俊凯扭头看向窗外。


“看你还能任性几年,长不大。”李峤扔给他一块口香糖。


王俊凯塞进嘴里嚼着再无二话,从头到尾忽略了王源的存在。


挺好,王源虽然纳闷,但却乐得清净,并不上前主动搭讪。


李峤看着他叹了口气,对王俊凯说:“这就是你的新助理,小凯。”


“嗯。”王俊凯依旧看着窗外,并不多赏给他一个眼神。


王源也是上车以后第一次扭头看王俊凯,见他这个样子,自己干脆也舒舒服服地坐回了座位里,扭头看着另一侧的窗外。


真是年轻的小孩儿,未免太单纯了些,连最起码的讨好都不会,这年头不抱主子大腿的助理也是罕见,就算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也知道个好歹啊。李峤倒不是嫌弃他不会讨好奉承,而是怕他这样没眼力伺候不好王俊凯。


李峤干脆从座位后面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背包,扔给王源。


王源下意识接住,差异地看着他。


“日常用品,你要时时刻刻背在身上,看他需要什么就拿什么,你现在先熟悉一下里面的东西和存放位置,以免到时候找不到。”李峤搓了搓自己的脑门,想不明白为什么王俊凯随便指了这么一个神经大条的做助理,什么都得教。


“嗯。”王源并不多话,乖乖地打开背包的每一个口袋一一查看并记下。其实他不是不勤快,也不是神经大条,只是不想和王俊凯说话而已。


王俊凯静静地看着窗外,却把两个人的对话都听在耳朵里,李峤还在继续给他补救岗前培训,王源只是认真听着,没有再问别的问题。


整个车厢里弥漫着一种严肃低压的气氛,连林夏都感觉到了,她看王俊凯好像不开心,私下以为是因为昨天那个助理的事,导致他现在对所有助理都厌恶起来。


半小时以后,目的地到了,是一座漂亮的小洋房,王俊凯今天要在这里拍一组广告,有室内有户外。


下车前李峤又对王源说:“司机其实是我们的保镖,但俊凯不喜欢人多,他就连驾车这活也干了,你可以叫他胖哥。”


王源点点头冲他微笑了一下,然后背上相机和两个背包就准备下车。


“你等一下。”李峤叫住了他,“把相机和你自己的背包放下,只带必须用的东西,比如手机,其他都放在车里,你只需要背我给你的那个就好了。”


王源虽然心里嘀咕着保姆也是人啊,但还是乖乖地照做了,然后推开门打算下车。


“等等。”李峤又叫住了他。


“怎么?”王源回头看他。


“你下车之后就站在旁边别动,等小凯下了车再一起走,你走在侧面,一定挡住那些贴脸的手机和大炮,明白?”李峤上下打量了一下王源的小身板,一脸的不放心,想不明为什么王俊凯今天突然把身边好几个工作人员都扔在了公司,要这么一个小竹竿来挡大炮。


人肉墙,王源明白的。


然后他就看王俊凯带上了一直扔在旁边的黑色帽子,然后向他伸出了手。


王源看着他愣了一下。


这是两个人见面后第一次对视,没有擦出预料中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火花,也没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往的水花。


王源有点紧张,却来不及想别的,除了疑问。


王俊凯认真地打量着他,几年不见,王源退却了学生时代的青涩,其实更明丽俊俏了,可现在王俊凯并不想夸他。


“口罩。”两个简单的字,听不出任何情绪。


“哦。”王源才恍然大悟,马上打开背包的夹层从里面抽出一只黑色的递给他。


王俊凯没有挑拣,直接带上了。


王源一刻都不想在车里耽误了,这气氛不太好,他立刻转身和保镖先一步下了车。


王俊凯看着他迫切离去的背影眼色暗了暗。